秦淮茹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两夜。期间，傻柱和易中海轮流守夜，一大妈负责给小当槐花送点吃的。院里其他人，除了几个好心老太太来看了看，大多保持了沉默，甚至私下议论“自作自受”、“浪费钱”。

郭大撇子做贼心虚，一次都没敢露面。

第三天早上，秦淮茹的高烧终於退下去一些，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和空气中瀰漫的消毒水味道，一时有些茫然。

“你醒了？”旁边传来傻柱沙哑的声音。

秦淮茹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傻柱鬍子拉碴、一脸疲惫地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记忆慢慢回笼，晕倒前的屈辱、病痛和绝望再次涌上心头，她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哭啥？捡回条命就不错了。”傻柱语气硬邦邦的，但还是递过来一杯温水，“医生说你是肺炎，加上……反正就是身子太虚了。好好躺著吧。”

秦淮茹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她看著傻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哽咽：“……谢谢……”

“谢啥？总不能看著你死门口。”傻柱別过头，“医药费是院里大家凑的，你以后……好自为之吧。”他终究没忍住，还是点了她一句。

秦淮茹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大家凑的”意味著什么，知道院里人都是怎么看她的。那点刚刚因为获救而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更深的羞耻和绝望淹没了。

出院？出院以后怎么办？欠下一屁股债，身体垮了，那条路……她甚至不敢再想下去。未来一片漆黑，看不到丝毫光亮。

【秦淮茹“甦醒后绝望”、“羞愧难当”，积分+1000！】

【傻柱“复杂情绪”、“点到为止”，积分+200！】

而许大茂，在这次突发事件中，完全是个冷眼的旁观者。他才不会出钱给秦淮茹看病，甚至觉得她死了倒乾净，省得败坏院里风气（虽然他自个儿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大事”。电子表又卖出去几块，资金回笼了不少。但他惦记著尤凤霞说的涨价和新货源。这天，他忍不住又去找尤凤霞打听消息。

尤凤霞却告诉他一个意外的“好消息”：“『黄哥』那边最近风声太紧，电子表暂时断货了。不过……他手里另有一批好东西，比电子表还紧俏，利润更高！”

“什么东西？”许大茂眼睛一亮。

“一批南方过来的『快货』。”尤凤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邓丽君的翻录磁带！还有几盘香港武打片的录像带！现在年轻人就好这口，黑市上抢疯了！”

邓丽君？录像带？许大茂心里一动。他听说过，现在確实流行这些“靡靡之音”和“打打杀杀”的录像带，年轻人私下传看，风险大，但利润绝对惊人！比电子表这种实物更隱蔽，更好出手！

“真的？！什么价？”许大茂急切地问。

“价格嘛，自然不菲。而且，『黄哥』说了，这批货要得更急，必须一次性吃下，概不零卖。”尤凤霞报出一个数字。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乎要把他之前赚的利润全投进去，还得搭上不少本钱！风险太大了！

但他看著尤凤霞那篤定的样子，想到那惊人的利润，贪念再次压倒了一切。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只要做成了这一票，他就真的发了！

“行！我干了！”许大茂一咬牙，“什么时候交货？”

“等我消息。”尤凤霞满意地笑了，“准备好钱。”

离开尤凤霞，许大茂心里盘算著怎么把藏著的钱拿出来，怎么交易。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很可能又是尤凤霞的一个圈套，或者，“黄哥”那边根本就是个巨大的陷阱。巨大的利益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

【许大茂“覬覦新货”、“利令智昏”，积分+700！】

【尤凤霞“拋出诱饵”、“请君入瓮”，积分+500！】

就在许大茂筹划著名他的“大生意”时，医院里的秦淮茹收到了医生的最后通牒：病情基本稳定，可以出院休养，但必须加强营养，绝对不能再劳累受刺激，否则下次可能就救不回来了。同时，护士拿来了住院费用的结算单，那上面的数字，让刚刚经歷生死边缘的秦淮茹，再次感到窒息般的绝望。

出院，意味著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四合院，面对巨额的债务、邻居的指点和两个年幼的女儿，还有那条……她以为自己再也无需面对的绝路。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那片灰濛濛的、看不到希望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