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大茂在採石场经歷惊魂一夜的同时，医院里的秦淮茹，迎来了出院的日子。

医药费最终还是欠下了一部分。易中海和傻柱实在凑不齐了，医院方面看她实在可怜，又是低保户，勉强同意她先出院，欠款后续慢慢还。

傻柱蹬著三轮车来接她。秦淮茹换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瘦得脱了形，被傻柱搀扶著，虚弱地坐上三轮车。她低著头，不敢看医院里任何人，仿佛自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耻辱。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寒风颳在脸上，秦淮茹却感觉不到冷，心里是一片死寂的冰原。出院了，活下来了，然后呢？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四合院，面对巨额的债务、邻居们异样的目光、两个嗷嗷待哺的女儿，还有那条……她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的绝路。

她知道，傻柱和一大爷已经仁至义尽了，不可能再一直帮衬她。活下去的重担，又一次沉甸甸地、毫无商量余地压回了她瘦削的肩上。

快到四合院时，秦淮茹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柱子……谢谢你了……钱……我以后……一定还……”她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带著血。

傻柱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也不是滋味，闷声道：“先养好身子再说吧。”他想再说点什么劝诫的话，但看著秦淮茹那副风吹就倒、万念俱灰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回到四合院，果然如预想般难堪。几个正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停住了閒聊，目光复杂地看著她，有同情，有鄙夷，也有漠然。阎埠贵从窗户后面探了下头，又迅速缩了回去。刘海中背著手路过，鼻子里哼了一声。

只有一大妈迎了上来，帮著傻柱把秦淮茹扶下车，嘆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回屋歇著，炕我给烧上了。”

小当和槐花跑出来，看到母亲，想扑上来又有些怯怯的。秦淮茹看著女儿们冻得发红的小脸和渴望的眼神，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回到冰冷、熟悉又令人绝望的家，秦淮茹瘫坐在炕上，看著家徒四壁的屋子，那份沉重的债务和渺茫的未来，几乎將她彻底压垮。出院时勉强提起的一点点求生欲，瞬间消散殆尽。

活下去？怎么活？靠什么活？

那条骯脏的、唯一的来钱路，像恶魔的低语，再次在她耳边响起。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选择？难道真要带著女儿一起去死吗？

绝望的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里面已经没有了痛苦和挣扎，只剩下麻木的认命。

傍晚，崔婆子竟然鬼鬼祟祟地摸上了门。她显然听说了秦淮茹出院的消息。

“哎呦，秦寡妇，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身子好点没？”崔婆子假惺惺地问著，眼睛却在她身上打量，“有个老主顾还念叨你呢，虽然价不高，但好歹是点进项不是？你看……”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崔婆子，那眼神空洞得嚇人。良久，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明天……晚上……”

崔婆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这就对了嘛！活著比啥都强！明天晚上，老地方！”说完，像完成了一笔大生意似的，心满意足地走了。

崔婆子走后，秦淮茹坐在炕沿，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如同她彻底沉沦的心。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

【秦淮茹“绝望认命”、“重墮深渊”，积分+1500！】

【崔婆子“趁人之危”、“毫无人性”，积分+300！】

而另一边，失魂落魄、几乎一夜未眠的许大茂，在天亮后像个幽魂一样溜回了废料站。他损失了几乎全部的本金和利润，一夜回到解放前！他对尤凤霞和那个“黄哥”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巨大的挫折感让他暴躁易怒。他看到老王头在那慢吞吞地整理废品，想起自己之前在他身上浪费的精力却一无所获（他以为那封信没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哼，守著一堆破烂当宝贝，穷命！”

老王头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他低头，继续慢吞吞地干活，仿佛许大茂的话只是耳旁风。

许大茂討了个没趣，悻悻地回了自己小屋，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该如何挽回损失，如何报復尤凤霞！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迁怒老王头”、“谋划报復”，积分+400！】

【老王头“沉默以对”、“眼神复杂”，积分+100！】

四合院的两个沦落人，一个在谋划著名更疯狂的冒险以图翻身，一个则彻底放弃了挣扎，准备沉入更深的黑暗。他们的命运，在时代的浪潮和自身的欲望中，继续滑向不可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