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来,芳芳,喝口酒咱们亲香亲香。”
陈郁真努力道:“我思量过了。本地的青壮们未必愿意当兵,兵源还是个问题。以往都是靠减免徭役来实现,可本地富庶,减免的少了未必起作用。”
“是。陈大人说的对。来芳芳,咱们再来喝口酒,哎呦,真是个娇娇宝贝儿。”
陈郁真崩溃的闭上眼睛。
头一次,他觉得皇帝床上的荤话也没那么不堪入目。
“陈大人,是小红长得不美么?”耳畔的小红委屈极了,她嘟著嘴唇,面庞浮著红晕。
“……”
小红颤颤地抬起一碗酒,嫵媚的眼睛里浮起几滴泪,“奴家来餵您一碗酒好不好。”
“……”
下属居然还有空抬起头,他大著舌头喊:“小红,一定要把咱们陈大人伺候好了。陈大人家中还未有妻室,他若是开心了,把你迎到家中也有可能啊。”
“……”
陈郁真已经无话可说了。
嫖客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等新年结束,他就要给他加派活计,好好的磨炼磨炼他。
可此刻,小红正『怯怯』的看著他。於是那个问题又一次浮现在陈郁真脑海:
是家里阴沉沉的皇帝可怕,可是嫖客和妖精可怕。
陈郁真从小红手里夺过酒,他仰起头喝,眨眼之间,那小小酒杯里的酒液就被他一饮而尽,陈郁真又拿起酒壶往嘴里倒,不过一会儿,酒壶就空了。然后陈郁真手一扬,酒壶慢悠悠地在案上晃了个圈,继而停下。
陈郁真哐当一声脑袋磕在案上,醉晕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小红颤著指自己的脸:“我、我有那么丑么。”
下属呢喃道:“不应该啊……这么貌美如花的娇娇宝贝儿,他怎么能忍住不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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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乐坊外,满目花灯映著流淌的河流,波光粼粼,一片热闹景象。
到处都是吆喝的、穿戴裸露的姑娘们和大腹便便、一身酒气的男人们。皇帝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就一直沉默,等听到雅间传出的嬉笑声,面庞就趋於阴沉了。
刘喜小心道:“圣上,陈大人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
皇帝眸光幽暗沉鬱,死死盯著那间雅间。
因是微服私访,皇帝穿戴的並不富贵,不过一身墨绿的袍子,袖口处有几个纹样罢了,但男人身上的上位者气息摄人,不论是醉酒挑事的、还是招揽客人的,都不敢接近他。
辞乐坊的妈妈本来正送客人出去,一抬眼,发现厅內站著个高大男人,面目还非常非常非常的出眾,她眼睛一亮,三步並两步就想上去招揽。
“你……”
皇帝垂下眼,妈妈面色一变,条件反射地露出討好的笑。
“您……”
皇帝忽然转身,沉著脸大步往楼上雅间走。
“圣——”刘喜大叫,连忙小跑著跟上。
下属本来搂著姑娘玩的正开心,可门哗啦一下被踢开,他被冻了个激灵,大怒道:“何人敢闯进来!”
皇帝面色幽暗,扫过面前景象。屋里坐著躺著四五个官员,还有七八个姑娘。个个衣衫不整,堂中央一个姑娘仅著薄衫,怀里抱著琵琶,正惊讶的扭过头来。
而陈郁真坐在最边缘处,他闭著眼睛,一身的酒气。他身畔同样坐著一个姑娘,正拿著帕子给他擦拭额角的汗,两人靠的极近,看著亲密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