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普顿和乙姬王妃也不说话,只是双眼通红的看著甚平。
甚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压制的怒火也隨之衝破了克制。
並不是怪尼普顿和乙姬王妃將族人带到陆地上,也不认为所有的过错都是他们造成的。
他认为自己也有责任,毕竟当初他虽然劝了,但是他同样並没有很坚定。
而且,並不是尼普顿和乙姬王妃强迫他们的,族人们是自愿跟隨他们上岸的。
这本身就是所有人的决定,自然应该所有人去承担。
甚平所无法忍受的,是尼普顿和乙姬王妃这副態度。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那眼泪又算什么?!
“难道你们俩在这哭,靠你们的眼泪,就可以拯救鱼人岛吗?”
甚平的语气愈发凌厉:“你们是鯊星的父母,鯊星遇害,你们悲伤无可厚非。”
“但是这场战爭,难道就只死了鯊星一个人吗?”
“此时的兹旬斯鲁王国上,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同胞在失去亲人。”
“你们究竟还要沉沦到什么时候?!”
最后对尼普顿和乙姬王妃的那一声质问,甚平完全是吼出来的。
尼普顿和乙姬王妃胸口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著。
甚平的话將他说得哑口无言,丧子的悲痛和將族人带进深渊的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尼普顿看著乙姬王妃怀中鯊星冰冷的尸体,又想起那些被海贼所害的族人。
他们眼中的绝望,和此刻的乙姬王妃何等的相似,尼普顿心中的悲痛渐渐被一股炙热的使命感所取代。
乙姬王妃止住了眼泪,痛苦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度睁开眼时,眼中的悲痛和绝望已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凝起的坚定与决然。
乙姬王妃將鯊星的尸体轻轻放在一旁,缓缓的站起身,望向甚平,声音虽还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
“甚平,你说得对,我们不仅是鯊星的父母,我们还是鱼人岛的国王和王妃。”
“还有无数还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同胞等著我们去解救。”
“我们不该继续悲伤,我们应该做的,是不能再让他们失去孩子了!”
尼普顿也严肃地点点头:“没错,我们......我们要將所有的族人,带回鱼人岛。”
甚平看著恢復过来的尼普顿夫妻,眼中露出欣慰的神情。
他当然可以安全的带尼普顿夫妻回鱼人岛,但是他的仁义,不允许他就这么一走了之。
哪怕是带国王和王妃,那也不行。
他所效忠的,从来不是国王和王妃,而是鱼人岛和所有族人!
尼普顿和乙姬王妃的斗志是重燃了,但是斗志並不能化解眼前这场危难。
尼普顿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
除了被解救出来的族人,就是为数不多的鱼人海贼团成员。
至於国王军,一个都没有。
鱼人岛失去了所有的兵力!
尼普顿声音沙哑地开口:“甚平......鱼人岛国王军已经......”
甚平嘆息一声,“我知道。”
他又不是瞎子,庄园里没有看见任何的国王军,国王和王妃被抓,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