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窗帘自动拉开,清晨冷色调的阳光照进房间,洒在灰色的被子上。
两米的大床,空了一米七。
浅金色的头髮铺在床上,黎渺窝在沈鬱怀里,胳膊和腿都横在他的身上,像一只八爪鱼。
隨著窗帘拉开,沈鬱睁开眼睛,感受到怀里的温暖,低头看了黎渺一会,目光摩挲著黎渺的五官,良久,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小心翼翼挪开黎渺的胳膊,坐起来。
被子被睡得乱七八糟,甚至有一半掉在地上,沈鬱捡起被子,帮黎渺盖好,躡手躡脚出了门。
黎渺从头到尾没有睁开过眼睛,只是似乎被吵到了,微微蹙眉翻了个身,整个人大字摊开,霸占了剩下一米七的床。
房门悄悄关上,一直到早饭做好黎渺还没有醒。
“吃早饭吗?”饭菜上桌,沈鬱终於忍不住上楼,叫醒黎渺。
黎渺其实已经睡差不多了,但翻了个身,只感觉浑身酸痛没有力气,於是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把头一抬,枕在坐在床边的沈鬱腿上。
“不吃。”黎渺语气不善,话说出口是自己都惊讶的沙哑。
沈鬱自知理亏,抿了抿唇,默不作声下楼把早饭端来。
等到沈鬱端来早饭,黎渺已经满脸不善地坐起来了,金色的头髮睡得一团糟,头顶一根呆毛翘著。
“都怪你。”黎渺双手抱胸皱了皱眉。
跟昨晚比起来,以往那些都是小打小闹了。
以往做过那事之后虽然酸疼但还能忍受,黎渺还以为是自己身体素质一流。
昨晚之后他才知道,那哪是他天赋异稟?那分明是沈鬱收敛著。
“嗯。”沈鬱从善如流。
沈鬱低头搅了搅粥,黎渺后半程叫停了不错,但也不知道一开始是谁一直叫著想要。
黎渺似乎是知道沈鬱在想什么,非常不讲道理地,“反正就是怪你。”
“怪我。”沈鬱乖乖点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早晨做的是皮蛋瘦肉粥,沈鬱试了试温度正好,把勺子递到黎渺嘴边。
就这样一勺一勺餵黎渺吃了早饭,吃饱喝足,黎渺又往床上一躺,饜足地翻了个身不动了。
黎渺实在是有些蔫,脸颊和嘴唇又泛著红,沈鬱想到什么,把手背往黎渺额头一探,果然有些热。
早晨还37度多,中午就烧到了38度。
不算太高,但黎公主娇生惯养的,立马抓住了翻身的机会。
剥葡萄削苹果,蜂蜜水烫了小蛋糕太冰,就差没让沈鬱把火龙果的籽儿挑了再送来。
“中午想吃什么?”沈鬱坐在床边,又给黎渺量了体温,还好,没再涨。
“你做饭?”黎渺病怏怏地掀起眼皮。
“嗯,今天给阿姨放了假。”沈鬱点了点头。
“吃什么倒不要紧……”黎渺托著下巴,嘴角勾了勾,“我想看你穿围裙。”
沈鬱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要求?
“可以。”这要求实在看不出来什么陷阱,沈鬱犹豫一下,点头,正想著中午做什么饭,黎渺又开口了。
“我是说,只穿围裙。”黎渺的眼睛像狐狸一样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