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分,夕阳把狭窄的弄堂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林晚星拎著刚在街口王阿婆那里买的两个热腾腾的菜包子,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刚走到自己住的石库门楼下,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带著点尖利的抱怨声。
“哎哟喂!儂个小赤佬!眼睛长到头顶上去啦?走路不看道的啊!我这刚买的活鱼,差点让你撞翻啦!”
是住在楼下的包租婆邻居,人称快嘴李婶。
被骂的是个七八岁、瘦得像豆芽菜的小男孩,叫阿毛,是隔壁裁缝铺刘师傅的孙子。
小傢伙大概跑得太急,差点撞翻李婶拎著的鱼篓,此刻正嚇得缩著脖子,小脸煞白,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纸包。
“李婶,对不住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跑得太快了!”
刘师傅闻声从裁缝铺里小跑出来,是个面容和善、戴著老镜的乾瘦老头,一边连连道歉,一边作势要打阿毛的屁股。
“刘师傅,小孩子嘛,跑跑跳跳难免的。”
林晚星赶紧走过去打圆场,把手里的一个菜包子塞到阿毛手里。
“阿毛,下次慢点跑,看把李婶嚇的。喏,吃个包子压压惊。”
热乎乎的包子递到眼前,阿毛怯生生地抬头看了林晚星一眼,又看看爷爷,才小声说:“谢谢晚星姐姐。”接过包子,小口啃了起来。
李婶见林晚星出面,又给小孩子包子,那股火气也消了大半,只是嘴里还嘟囔著。
“哼,也就是晚星你心肠好,我这鱼可是要清蒸待客的,弄脏了多晦气……”她拎起鱼篓,扭著腰上楼去了。
刘师傅感激地对林晚星拱拱手:“林小姐,又麻烦你了。阿毛他爹妈走得早,我这老头子带著,有时候是真看顾不过来……”
“刘师傅您客气了,邻里邻居的,应该的。”林晚星摆摆手,看著阿毛狼吞虎咽地吃著包子,隨口问道:“阿毛刚才跑那么急,是有啥事啊?”
阿毛嘴里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给,给爷爷送药……药铺王爷爷给的……”他举起手里那个被攥得有点皱的小纸包。
“哦,是帮我拿的跌打药酒。”刘师傅接过纸包,嘆了口气,“老胳膊老腿了,前两天下楼不小心崴了下,不碍事。”
林晚星看著刘师傅走路时確实有点不自然的左脚,又看看他简陋的裁缝铺和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心里一动。功德点现在富裕了。
“刘师傅,我看看您的脚?”她蹲下身。
“啊?不用不用,小毛病……”刘师傅有些侷促。
林晚星已经轻轻按了按他脚踝肿起的地方。“是扭著了,筋有点拧著。光用药酒揉,好得慢。”
她站起身,从隨身的手袋摸出一小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包装已经提前撕掉了。
“这个您拿著,是我,一个懂医的亲戚给的,专治跌打扭伤。先喷红的这头,凉了再喷白的,消肿止痛特別快。”
“这……这怎么好意思……”刘师傅看著那从没见过的、带著喷嘴的金属管子,连连摆手。
“拿著吧刘师傅!”林晚星不由分说塞到他手里,“放著也是放著,您用得著。阿毛,看著爷爷喷,一天三次,记住了没?”
“记住了!谢谢晚星姐姐!”阿毛响亮地回答,好奇地看著那神奇的喷罐。
【叮!检测到宿主帮助邻里(刘师傅),赠送特效药品,行为符合『守望相助』判定標准!】
【获得功德值奖励:+5点!】
【当前总功德值:1341 + 5 = 1346点!】
系统: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看著刘师傅感激又有点无措的样子,和阿毛亮晶晶的眼睛,林晚星觉得比赚了50点还开心。
她哼著歌上楼,刚走到自己亭子间门口,发现门把手上掛著一个乾净的布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叠得整整齐齐、散发著阳光味道的手帕,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著的五香豆。
手帕的料子很普通,但针脚细密均匀,边角还用同色线绣了一朵小小的、精致的梅。
是周太太!肯定是看她早上洗脸没合適的手帕,特意给她做了新的,还附赠了零食。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林晚星拿起那方绣著梅的手帕贴在脸上,柔软的布带著阳光的暖意和皂角的清香。
这些朴素的关怀,比任何昂贵的护肤品都让她觉得熨帖。她在这个陌生的民国,似乎真的扎下了一点小小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