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嫂和顾曼婷都成了她的“试用员”兼“粉丝”。

“林姐姐，这个擦脸的真舒服，滑滑的，还不油！”

顾曼婷捧著小罐子爱不释手。

“晚星啊，你这手真是巧，这口红的顏色，比我当年陪嫁的那支洋货还正点！”

赵嫂也嘖嘖称奇。

就连顾征，某次也注意到林晚星似乎气色好了些。

嘴唇带著自然的嫣红，不同於以往熬夜后的苍白，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资金的雪球开始慢慢滚动。

虽然每次的利润不算丰厚，但细水长流，加上她极其节俭，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几乎將所有收入都攒了下来。

她弄了个小本子，仔细记录著每一笔进出，看著上面的数字缓慢却坚定地增长，心里那份关於离开的底气，也渐渐足了些。

期间，秦教授来找过她几次，兴致勃勃地討论新抗生素的进展，偶尔也会好奇地问。

“林顾问，你最近好像在忙些什么？总见你鼓捣些瓶瓶罐罐？”

林晚星便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没什么，试著做点擦手油，实验室呆久了，手都糙了。顺便研究一下植物萃取，看能不能用到药物提纯上。”

秦教授不疑有他，反而大加讚赏。

“好好好！触类旁通！说不定真能启发新思路！”

只有顾征，似乎总能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他发现林晚星外出的次数变多了。

有时候是去余掌柜的铺子，有时候是去一些不起眼的原料行，回来时手里总会多些不起眼的小包裹。

她房间的灯也常常亮到很晚，不是在看书稿，而是在写著什么。

或者摆弄一些小巧的瓶罐，空气中偶尔会飘过一丝淡淡的的香气。

他知道她有事瞒著他。

但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追问或试探。

那晚楼梯口的谈话，如同一条冰冷的分界线，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遵守著他的承诺，只做战友和同志。

只是，那份被强行压制的关切，化作更深的沉默和更远的距离。

有时，他会带回顾曼婷念叨了很久的西点，或者几本新出的、他觉得她可能会感兴趣的閒书，默不作声地放在客厅的桌上。

林晚星通常会道谢，然后下次找机会用別的方式还回去，一碗她燉的甜汤，或者一块她试验成功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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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维持著一种客气而疏离的平衡，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种平衡，在一个闷热的傍晚被打破了。

那天林晚星刚从外面回来，和余掌柜敲定了下一批原料的採购单，心情不错。

一进门，却感觉气氛不对。

顾曼婷不在家，赵嫂在厨房里，眼神有些躲闪。

顾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早已冷掉的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手里捏著一样东西，正是林晚星用来记录收支的那个小本子。

林晚星心里猛地一沉，她明明藏得很好的！

“这是什么？”

顾征抬起头，目光冰冷，声音低沉而压抑。

林晚星瞬间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