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证並参与了一段歷史的尾声，却註定要成为新歷史的旁观者。

“林小姐，您没事吧？”

比利看著她变幻不定的神色，担忧地问。

林晨星回过神，深吸了一口带著乾草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摇了摇头，將报纸递还给马克。

“我没事。这是一个重要的消息。”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但是对我们这里，暂时不会有太大影响。该做的事情，照旧。”

几天后，她接到了启明，通过特殊渠道转来的加密信件。

信很短，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激昂与郑重。

“林晨星同志，天亮了。谨代表无数受惠於您无私援助的同志与人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最诚挚的感谢！

新的征程已开始，建设任务更为艰巨，前路依旧需要朋友。盼珍重，后会有期。”

落款是熟悉的钟先生代號。

“同志”

这个称呼让林晚星怔了许久。

在她决定远走他乡的那一刻，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与那个崭新的时代產生联繫。

之后的一切都像是命运安排好的机缘巧合。

她將信纸小心地收好，放入一个铁盒中，那里已经存放了几封类似的信件，以及顾征当年给她的那个装美钞和金条的、已经空了的信封。

这些都是她与过去，与那片土地最后的，有形的联繫。

她没有回覆这封信。

她知道，启明这个联络站，或许很快就会完成它的歷史使命，以新的形式存在，或者悄然消失。

而她与钟先生之间这条单薄而珍贵的线，也到了该自然淡去的时候。

她的使命，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