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句“你看我怎么样”,问得直接又生猛。
冉秋叶一个黄花大闺女,哪里扛得住这种阵仗。
她白净的脸颊瞬间涨红,热意从脖颈直衝耳根。
“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瞪了傻柱一眼,仓皇转身跑出了病房。
那背影,带著显而易见的慌乱。
傻柱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非但不尷尬,反而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是什么人?
在院里跟那帮老娘们儿斗了半辈子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冉老师这不是生气。
这是害羞。
这说明什么?
有戏!
大大的有戏!
傻柱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的伤口仿佛都不疼了,一股甜意在胸口化开,让他忍不住想哼小曲儿。
他开始盘算。
等伤好了,必须对冉老师展开猛烈攻势。
首先,发挥长处,他是八级大厨!
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红烧肉,锅包肉,鱼香肉丝,换著花样来,他不信拿不下冉老师。
其次,得收拾自己。
不能再邋里邋遢。
头髮要梳得油光鋥亮,衣服要乾净挺括。
说话也得改改,不能张口闭口“他娘的”。
得学学人家文化人,多说“请”,多说“谢谢”。
他越想越美,一个人躺在床上“嘿嘿”地傻乐,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构想中。
……
傻柱在医务室里做著他的春秋大梦。
四合院里,秦淮茹却已经急得快疯了。
傻柱请了一天假,到了晚上,人影都没见。
秦淮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她不是担心傻柱的安危。
她是担心她家的饭票,断了。
今晚,傻柱没从食堂带饭盒回来,贾家的餐桌立刻被打回原形。
黄乎乎的棒子麵粥,配著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小当和槐花还凑合。
可昨天刚啃过烧鸡的棒梗,嘴巴早就吃叼了。
他盯著碗里的清粥,直接把碗给推了。
“我不喝!我要吃肉!我要吃傻叔带回来的肉!”
棒梗在屋里撒泼打滚,哭闹不休。
贾张氏坐在炕上,阴阳怪气地嘆著气。
“哎,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吶。”
“这好日子才过了一天,就没了。”
她斜著眼,话里有话地剜著秦淮茹。
“有些人就是个败家的命,放著天大的福气不要,非得守著这穷坑喝西北风。”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秦淮茹心上。
秦淮茹心里也憋著一股无名火,烧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她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为了保住儿子,她拒了三百块钱,结果婆婆不待见,儿子也埋怨。
现在,连傻柱这个唯一的指望,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委屈和恐慌交织在一起,眼泪又不爭气地涌了上来。
第二天,傻柱还是没来上班。
秦淮茹在车间里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找人打听,谁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她心里那个最可怕的念头,开始疯狂滋长。
傻柱,是不是后悔了?
他是不是觉得养活她们这一大家子,是个无底洞,所以想撂挑子跑路了?
这个想法让她遍体生寒。
没了傻柱,她和三个孩子,还有那个只吃不干活的贾张氏,这日子要怎么过?
光靠她那点微薄的工资,连餬口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