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的余光,却死死锁定著院门口的方向。
果然,没多久。
傻柱推著自行车,走了进来。
他头上还缠著纱布,但整个人看著精神了不少。
甚至还特意换了件乾净衣服,头髮也梳得油光水滑。
秦淮茹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赶紧低下头,装作专心致志地摆弄著手里的衣服。
她在等。
等傻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看到她就两眼放光,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凑上来。
然而,让她心沉谷底的是。
傻柱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然后,就像没看见一样,推著车,径直走向自己家门口。
连个招呼都没打。
秦淮茹急了。
自己这番精心准备,难道白费了?
她一咬牙,主动开口。
“柱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她自己都觉得发腻的温柔。
傻柱停下脚步,转过头。
当他看清秦淮茹今天的打扮时,眼神里的確闪过了一丝惊艷。
不得不承认,秦淮茹是真的漂亮。
平时素麵朝天,已是院里的一枝花。
今天这么一收拾,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那的確良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玲瓏曲线,曾是傻柱梦寐以求的风景。
脸上抹了雪花膏,显得又白又嫩。
那股香味,隔著几米远就直往鼻子里钻。
傻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可就在这时。
另一张脸毫无徵兆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张脸不施粉黛,却乾净得发光。
那张脸总是带著温和的笑意,像三月的暖阳。
是冉秋叶。
他想起了她清澈见底的眼睛,想起了她身上那股乾净的肥皂清香。
两相一对比。
秦淮茹身上这股精心涂抹的雪花膏香气,忽然变得廉价又刺鼻。
太腻了。
俗。
“有事吗?秦姐。”傻柱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甚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秦淮茹看著他那波澜不惊的眼神,心里,彻底凉透了。
她最后的武器,美人计,竟然也失效了。
“没……没事。”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就是想问问你,那车间主任的酒席,还办吗?”
她试图用这个来提醒傻柱,你还欠著人家的事,你不能不管。
“办不了了。”傻柱摇了摇头,一脸的无所谓,“东西都让人抢了,我跟主任说过了,他不怪我。”
“那……那你答应我的……”秦淮茹彻底慌了。
“答应你什么了?”傻柱看著她,平静地反问。
“你说,要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的!”
“哦,那个啊。”
傻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看得秦淮茹遍体生寒。
“秦姐,我想过了。”
“办不到了。”
他看著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何雨柱,就是个轧钢厂的厨子,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不多不少。”
“养活自己都费劲。”
“实在没那个本事,再去养活別人一家子了。”
“以后,你家的事,別找我了。”
说完这句话,傻柱再也没看秦淮茹那张瞬间惨白如纸的脸。
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反锁门。
但他知道。
他和秦淮茹之间那扇心门。
已经,被他亲手,彻底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