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
她还指望著,搬进大房子,当老佛爷,让秦淮茹伺候她一辈子呢!
“你……你敢!”贾张氏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看我敢不敢。”秦淮茹把擀麵杖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您,要是还想过好日子,就给我老实点儿。”
说完,她不再理会瘫坐在地上,一脸呆滯的贾张氏,转身进了里屋。
她把门,从里面,插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知道,她今天,是彻底跟贾张氏撕破脸了。
也好。
这个家,早就该换个当家的了。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
她得为自己,为小当和槐花,爭。
她冷静下来,开始盘算。
香港那边,说要派人来。
这人,什么时候来?来了之后,怎么谈?
这房子,买在哪儿?买多大的?
那五千块彩礼,还有每个月三十块的生活费,怎么给?是一次性给清,还是……
这些,都得想清楚。
她不能再让贾张氏那个蠢货,坏了她的大事。
她正想著,就听见外屋,棒梗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妈!开门!”
秦淮茹打开门,看见棒梗站在门口,一脸的不高兴。
“妈,我饿了,我要吃肉。”
“吃什么肉?哪儿来的肉?”秦淮茹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傻叔以前天天都给我带肉!”棒梗理直气壮地喊道。
“你傻叔现在有新媳妇了,不管咱们了!”秦淮茹心里一阵烦躁,“以后,別再提他!”
“那我不管!我就要吃肉!”棒梗开始撒泼,在地上打滚。
秦淮茹看著他,心里头,那股子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上来。
但隨即,她又强行把火给压了下去。
不行。
不能跟他发火。
他现在,是这个家,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本钱。
是她后半辈子,所有荣华富贵的来源。
她得哄著他。
秦淮茹蹲下身,脸上挤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僵硬的笑容。
“棒梗,好儿子,別闹。”
“妈跟你说个事儿。”
她把棒梗拉到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棒梗,你想不想,去一个,天天都能吃肉,还能坐小汽车的地方?”
棒梗的哭闹声,停了。
他睁著那双,跟他奶奶一样,透著精明和自私的眼睛,看著秦淮茹。
“真的?什么地方?”
“香港。”秦淮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许大茂叔叔,现在在香港,发大財了。”
“他没有儿子。他想让你,去给他当儿子。”
“只要你去了,你就能住大房子,穿新衣服,天天吃肉,上最好的学校。”
“你,愿不愿意去?”
秦淮茹紧张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她怕他,不愿意。
然而,棒梗的反应却让她,鬆了一口气。
也让她,心里头,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悲凉。
棒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亮得嚇人。
“我愿意!妈!我愿意去!”
他没有问,去了之后,还能不能见到她。
他没有问,小当和槐花怎么办。
他只关心,能不能吃肉,能不能住大房子。
这个从小,就被贾张氏教得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秦淮茹看著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跟贾张氏爭的那些,有点可笑。
她爭来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一个,隨时可以为了荣华富贵,拋弃她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