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从宽,爭取立功表现,或许还能早点出来。”
“不然,数罪併罚,这辈子就待在里面吧。”
“立功?”
郑荣平眼睛里迸发出一丝疯狂的光芒,“我说!我全说!”
“是李光照!是他暗示我,说赵海川最近盯得太紧,要给他找点麻烦,让他没空管別的事!”
“还有魏建豪!”
“这些年我在清河镇拿了多少工程,哪一个少得了他的好处?”
“螺纹钢的事情他知道!”
“安全检查就是他带队走的过场!”
郑荣平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別人身上。
“我……我还有证据!”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我有个本子!”
“我记著呢!每一笔钱送给谁,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都记下来了!”
“魏建豪喜欢金条,李光照爱收现金!”
“还有几个科长,喜欢名表、购物卡……”
“我还有几个保险柜,钥匙在我老家的床底下!”
“里面有金条,还有一些没送出去的现金!”
陈群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握紧了。
……
凌晨四点,镇政府。
赵海川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群发来的简讯,內容极简。
“突破。郑已招,咬出魏、李。”
“关键物证行贿日记已拿到。下一步请指示。”
赵海川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內心却波澜壮阔。
好!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郑荣平的崩溃,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他立刻拨通了县公安局副局长周卫国的加密电话。
“周局,我是赵海川。”
“海川同志,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周卫国声音很沉稳。
“郑荣平抓到了,全招了。”
赵海川语速很快,“他提供了一本行贿日记,牵扯到了镇长李光照,还有常务副镇长魏建豪。”
“核心指向,是魏建豪多次收受钱广进的巨额贿赂,在矿山安检、审批上为其大开绿灯。”
周卫国那边沉默了几秒。
“钱广进……”
“对。”
赵海川的语气变得凝重,“周局,根据郑荣平的供述,以及我手头掌握的其他材料,钱广进的广进矿业,问题比我们想像的严重得多。”
“非法开採、瞒报矿难、环境污染……”
“而且,他的护矿队有几十號人,手里有傢伙,可能会武装对抗。”
“我请求县局立刻行动!”
“同时,考虑到魏建豪的身份,以及钱广进势力的危险性,我建议立即向县里、市里请求支援!”
“必须以雷霆之势,一举打掉!否则夜长梦多!”
这是赵海川的决断。
他要借郑荣平这张牌,直接掀翻钱广进的桌子!
魏建豪只是一个跳板,真正的目標,是盘踞在清河镇多年的毒瘤——钱广进!
“我明白了。”
周卫国立刻做出了决定,“你把郑荣平的口供和证据立刻加密传送给我。”
“我马上向耿书记匯报,同时启动应急预案,联繫省厅特警总队!”
掛断电话,赵海川又拨了一个號码,这次是打给县委书记耿群的。
他將情况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魏建豪的涉案,以及强攻广进矿业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耿群只回了四个字。
“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