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別黄家坊市后,苏长生一路辗转,来到了距离南韩宗不远处的將军山。
將军山,山如其名,从远方眺望,那连绵起伏的山峦,恰似一位顶天立地、屹立於广袤大地之上的威武將军,散发著雄浑而磅礴的气势。
“南韩宗已然摇摇欲坠,即將走向灭亡,此刻正是我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一个传承已久的化神势力,即便如今已四分五裂、日渐落寞,但它毕竟曾执掌整个南韩修仙界,歷经漫长岁月所积累的资源,必定无比庞大。”
苏长生目光如炬,俯瞰著下方的南韩宗,心中暗自思忖。
“再不济,若是能成功抢夺南韩宗藏经阁中的各种功法和法术,那也足以让我苏家在这方面少走不知多少年的弯路,节省大量的积累时间。”
此时的南韩宗,就仿佛一位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脆弱得仿佛一阵微风拂过,便能將其吹倒。
不止苏长生对这溃败中的南韩宗虎视眈眈,在暗处,不知潜藏著多少心怀不轨的魑魅魍魎,皆对这块看似肥美的“蛋糕”垂涎欲滴。
“诸位!今日,便是我们北慕宗和南潯宗合力攻破南韩宗的歷史性时刻!从此之后,整个南韩修仙界都將纳入我们的掌控,南韩修仙界,也將从此改名为慕潯修仙界!你们,都將成为这改天换地的伟大英雄!”
在南韩宗宗门大门之外,南潯宗的首领,元婴六层的南天真君,高声呼喊著。
他的声音仿佛蕴含著某种振奋人心的特殊力量,瞬间点燃了现场南潯宗和北慕宗弟子的热血,让他们士气高涨。
在南天真君的身旁,站著同样身为元婴六层真君的北凯真君。
“敢言换地与改天,修士当为我辈先。今碎旧舟除故態,新帆直掛向新天。”
“南韩宗腐朽不堪,统治南韩修仙界已然上万年,它早已跟不上时代的步伐,理应被时代的洪流所淘汰。今日,我辈修士,便要化身那汹涌澎湃的时代浪涛,將南韩宗彻底沉没於歷史的长河之中!”
北凯真君同样激情澎湃地高声说道。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南潯宗和北慕宗两个宗门的所有修士,迅速按照特定的方位站立,井然有序地形成了两道神秘的阵法。
这两道阵法一经成型,便释放出耀眼的光芒,缓缓凝聚成两道庞大的虚影。
其中一道虚影,乃是上古异兽潯天逍遥鯨,身形庞大,气势磅礴,仿佛隨时准备破浪而出,另一道虚影,则呈现为人形,周身散发著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两道阵法虚影同时朝著南韩宗的护宗大阵发动猛烈攻击。
剎那间,只见护宗大阵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遭遇了狂风暴雨的侵袭,而在护宗大阵內部,以南韩宗宗主烈火真君为首的一眾元婴真君,正拼尽全力艰难抵抗。
烈火真君虽贵为宗主,但其修为不过元婴四层,却是目前南韩宗內修为最高之人。
那两道结合了南潯宗和北慕宗全部力量的虚影,所蕴含的单纯力量,已然远远超越了元婴九层的范畴。
然而,南韩宗的护宗大阵毕竟是五阶阵法,即便此刻仅由元婴四层的烈火真君主持,凭藉其深厚的底蕴和强大的防御力,也足以抵挡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若不设法破坏宗门內的阵眼,想要在短时间內覆灭南韩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蚀晟此刻正站在阵中,用那充满诡异的目光,偷偷打量著周围正在全力主持阵法的元婴真君。
在他身前,就有一道至关重要的阵眼。
根据傀魔宗的指示,他需要耐心等待,待到三宗修士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之时,再果断出手破坏阵眼,从而让傀魔宗坐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宗主烈火真君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元婴真君和金丹真人。
既然傀魔宗能够在南韩宗內部安插臥底,他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同样在傀魔宗內布置了眼线。
根据从傀魔宗內臥底传来的信息,烈火真君对对方的计划已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然而,究竟谁才是傀魔宗安插在南韩宗的臥底,就连那位臥底自己,也並不清楚蚀晟的存在。
蚀晟就如同高悬在烈火真君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似隱藏在黑暗深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给南韩宗带来灭顶之灾。
北凯真君和南天真君不断全力主持战阵,对南韩宗的护宗大阵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然而,儘管他们拼尽全力,也仅仅只能让护宗大阵剧烈颤抖,却始终无法將其彻底打碎。
这一幕,让南韩宗內的弟子们不禁暗暗鬆了口气。
南天真君见状,无奈地停止攻击,高声说道:“停止攻击吧!大家保留一部分真元,谨防傀魔宗这只狡猾的老鼠趁机捣乱。咱们先將南韩宗团团围住,他们被困在其中,只能坐吃空山。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他们迟早有弹尽粮绝的一天。”
北凯真君也同样停止攻击,解除了战阵,冷笑著回应道:“烈火他们以为我们不了解他们这所谓的『龟壳子』吗?据我们所知,储存在南韩宗內的资源,最多能让普通弟子维持三年。再加上时刻开启护宗大阵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所以这些资源最多也就能支撑一年时间。”
隨著两道虚影停止攻击,烈火真君也暗暗鬆了口气。
他同样深知对方的想法,但此刻的南韩宗已然被逼入绝境,除了据宗而守,別无他法。一旦选择外出决战,反而会失去主场优势,加速南韩宗的灭亡。
就这样,三宗陷入了僵持状態,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