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可能给江岳银子,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原身有什么把柄在江岳手中。
南姝走在烈阳下,感觉头越来越疼,突然身形不稳晃了晃。
她连忙扶住一旁的树干,揉了揉额角。
好不容易回到慈元殿,南姝瘫软在床上。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当初在搬离玉堂殿时,青竹似乎收拾了一个上著锁的小盒子。
南姝猛地坐起身,走到柜子下方翻找著。
那时她刚从这具身体里甦醒过来,自己都心力交瘁,一心想著怎么躲避晏平梟,並未仔细查看过原身的东西。
她记得那盒子很小,和首饰放在一起,所以她下意识以为那也是首饰。
找了许久,终於在柜子的角落中找到了。
南姝坐在地毯上,看著上面的锁发愁。
没有钥匙,只能暴力打开了。
她去院子里找了个洒扫太监,让他帮忙把盒子撬开。
打开的瞬间,里边的信纸就被风吹起,飘落在了地上。
盒子里只有一封信。
南姝捡起来,入目的第一句话便是——
母亲亲启。
......
南姝一字一句地看下去,个別的字跡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渍氤氳了一般。
越往下看,南姝抓著信纸边缘的手指便愈发收紧。
她头越来越疼,那些遗失的,属於原来南姝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南姝在一年前与江岳重逢,她以为对方还是那个小时候和她一起玩耍的邻家哥哥,可惜江岳早就变了。
在京城,他虽然考进了太医院,但没有背景,医术也不拔尖,想要从药童一步步当上太医可谓是难於上青天。
南母身体不好,南姝遇到江岳后便听信了他的话,花了大笔银子从他那里购买所谓宫中昂贵的药材。
可是南母的身体並未好转,而南姝仅存的银子也没剩多少了。
江岳榨不出银子,就动了歪脑筋,见南姝长得漂亮就想让她去替他笼络一位能在太医院说上话的贵人。
他藉口带南姝出去用膳给她下了迷药,只是神佛保佑,在关键时刻南姝醒了过来没有让那人得逞。
江岳见事情没成,在南姝跑出来时装作救她的样子將人带走了。
那日之后,南姝很长时间就待在府里不敢出门了。
没过多久,便是容修仪接了她进宫。
在宫中,江岳又故技重施想要银子,但南姝对他已有怀疑和防备,江岳见骗不了她,便开始威胁。
威胁她,若是那晚的事情传出去,不仅陛下不会看重她,容修仪也会厌恶她,容家会把她们赶出来,她和她母亲就再无去处。只能流落街头等死。
他找南姝要五百两封口费。
南姝拿不出来,也不想事情暴露连累母亲被赶出去。
所以她选择了寻死。
她是溺死的,也就是那时,兰姝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