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餵她,但很可惜,她肯定不愿意。
南姝拿著勺子搅了一下,余光却瞥见晏平梟一直没走。
还杵在这儿干嘛呀?
她鬱闷地將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然后看向他:“陛下,时辰不早了,臣女想要休息了。”
其中赶客的意思很明显。
晏平梟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他道:“太医说你身子弱,往后,朕让太医院择一位太医来给你调理。”
南姝没看他,垂著头只是躲避著他的视线:“臣女不敢劳烦太医,且臣女身上也並无什么不妥的。”
晏平梟知道,无论他现在想要为她做什么,她都是不愿接受的。
他想循序渐进,想先查清当年的事情再与她坦言。
可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却不免让他挫败。
在她心中,当真一点旧情都无了吗?
男人离开后,南姝这才看向青竹:“我晕倒时,手中的东西你可看见了?”
青竹想了想道:“那封信吗?奴婢帮您收好了。”
“对。”南姝鬆了口气,没被人瞧见就好。
青竹把空了的药碗端走,正想出去就听南姝道:“青竹,明儿你去太医院,请一个叫江岳的吏目来给我诊脉。”
青竹不解:“姑娘怎么不请太医?”
“我一些小病,不好总是劳烦太医,你照我说的做便是。”
“是。”
第二日一早,青竹就去了太医院。
江岳来得很快,他看著南姝將宫人遣了出去,但是殿门却是开著的,外边守著的人能看见里面的情景,却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
江岳只以为她是想通了:“姝儿,那五百两...”
南姝道:“那五百两我可以给你。”
江岳顿时眼睛放光,有了那五百两,他便可以去疏通关係,早日当上太医。
“只是...”
听南姝犹豫,他立马道:“只是什么?你说。”
南姝有些为难道:“我的许多积蓄都留在了容府,但容府守卫森严,恐怕你没办法自己去找。”
“那...那你能出宫回府一趟吗?”
南姝就等他这句话,故作犹豫道:“你也知晓,我在太后身边侍奉,是不能轻易出宫的。”
“不过,你是太医院的人,你每日不是可以出宫吗?太医院也会有药童出宫採买。”
看出江岳眼中的动容,南姝继续说道:“你只需找个机会带我出宫回容府,天黑前回来便是。”
江岳虽然只是个八品吏目,但他有品阶。
一来谋害朝廷命官是死罪。二来她一个弱女子先天便不能在力量上与他抗衡,所以不太可能有机会伤他,至於下毒,江岳懂医术,更行不通。
南姝能想到的办法,便是借刀杀人。
利用江岳带她出宫,这样既不会连累春茗,也能达到她的目的。
而等晏平梟发现是江岳所为,他私放她出宫,不仅触犯宫规,更是触怒帝王。
晏平梟定然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