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来给这姑娘诊脉还是数月前,当时汤顺福还问这姑娘是不是生养过的脉象。
那时他可以明確地诊断出不是,可是方才那脉象竟然如此混乱。
药童见他停在门外没动,便问道:“大人,是否回太医院?”
沈院判摇了摇头:“你先回去,我去趟宣政殿。”
宣政殿。
沈院判被召进来时,殿內十分安静,御座上的男人正伏案批阅奏摺,听到动静也未曾抬头。
沈院判连忙跪地请安:“微臣参见陛下。”
“如何?”
沈院判斟酌著语言,陛下今日特意吩咐他去给南姝姑娘请安,南姑娘没什么大的毛病,就是那脉象...太诡异了...
这要怎么说才好呢?
沈院判思考的时间太长,长到晏平梟从御案中抬起了头,眼神不耐地看向他,重复问了一遍:“她的身子如何?”
沈院判慌忙回神:“启稟陛下,微臣今日去给南姑娘把脉,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
沈院判视死如归地道:“发现南姑娘的脉象十分紊乱,和之前去请脉时相差很大,而且...而且像是生养过的脉象。”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生怕陛下觉得他疯了。
晏平梟眸色倏紧,他站起身道:“你可確定?”
沈院判道:“微臣只有七分的確定,因为妇人是否生养过確实能通过脉象探究,但为了明確,要找有经验的稳婆確定才稳妥。”
话音落下,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晏平梟站在上首,眸色神色变化莫测。
一模一样的面容,逐渐出现的胎记,紊乱的脉象......
一桩桩巧合,让他心中陡然涌起一个荒唐的想法。
“传裴济。”
*
翌日,皇陵。
汤顺福眼神惊恐地看著前方的男人,也不知陛下是不是又犯病了,昨儿召见了沈院判和裴统领后,今日一早就启程来了皇陵。
他本以为陛下是要祭奠先皇后,谁知陛下竟然下令要开棺。
汤顺福嚇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这人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且先皇后不是投胎到了南姑娘身上吗?
陛下这又是要作何?
汤顺福心里吐槽著,眼睛却一瞬不错地盯著前方的禁军,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挖开了坟墓,將当初敛尸的棺材抬了出来。
先皇后的棺木是东岳真人亲自吩咐他的道童们做的,下葬那日也是东岳真人亲自扶灵。
晏平梟定定地望著那木板逐渐被撬开。
他面上乍然看著十分平静,可负在身后的右手却一直在颤抖。
在眾人的注视下,棺木被打开了。
预想中的难闻的气味没有到来。
里边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