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不开心地哼哼两声。
午时三刻的时候,南姝便准备回慈元殿了,她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收拾。
穗安抱著她不想撒手:“不能再陪穗穗一会儿吗?”
南姝弯下腰抱著她亲了亲:“娘亲还有事,今日不能陪你了。”
“穗穗乖,要一直听春茗姑姑的话,知不知道?”
穗安撅嘴:“好吧...”
南姝离开了,她也没有再回头看。
从她重生回来,想要离开的心没有一刻停息。
她是自由的。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该成为她的束缚。
*
未时三刻,正是一日里最睏倦的时候,青竹被南姝派去昭华殿送东西,院子里静悄悄的,宫人们都找了地方偷懒。
厢房的门被打开,江岳带著一个药童走出来,离开了慈元殿。
一路走到宫门处,江岳还在当值是不能离开的,他去侍卫那里登了记出示了腰牌:“刘太医吩咐他去置办药材,宫门落钥前便会回来。”
侍卫照例检查了一番,太医院时常有药童出入宫门,只是今日这药童瞧著有些胆小还有些脸生,但有腰牌在,侍卫询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江岳不放心地跟到了宫门边:“拿到了银子就要早些回来。”
药童这才微微抬头:“知道了。”
宫门在她身后缓缓闔上,站在皇宫外,南姝这才敢抬头。
还好,还好她有原身的户籍和路引,当初办完南母的丧事后她便一直留著,虽说用假身份会更保险一些,但一来时间太短没有门路置办,二来她又不是通缉犯,就算用真身份也不会被阻拦,只要赶在晏平梟发现前出了城门,等离开京城再办假的户籍。
南姝稍稍定心,一刻不耽误地离开了。
*
晏平梟骑在马上,眉眼锋致冷戾,从皇陵出来后便快马加鞭往回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宫见她。
可是这时,有暗卫飞驰而来:“陛下,宫中传来消息,南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晏平梟猛地拉紧韁绳。
暗卫道:“晌午的时候南姑娘召了太医来请脉,可是半个时辰后卑职们就发现屋子里没了人,只有一个药童晕倒在里边。”
“宫门处的侍卫说,未时有药童出了宫。”
晏平梟脸色骤变,她跑了?
正当他要吩咐封锁城门时,又有侍卫匆匆从城外赶来:“陛下!不好了!別院失火了!”
晏平梟眸底攒聚著冷戾,別院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失火?
南姝为了离开,想要火烧別院转移他的注意力?且离別院不远处就是一处码头。
他一甩马鞭子调转方向,吩咐道:“立刻隨朕去別院,封锁北河渡口!”
可是在赶往別院的路上,晏平梟倏然意识到不对劲。
南姝从回到慈元殿再到发现不见,中途不过半个时辰,这之间也远远不够去一趟別院。
她哪来的时间去別院放火?
是他一听到別院失火,就先入为主地以为是她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北河渡口离开。
可这分明是障眼法!
他猛地一扯韁绳,转头便朝著京城的方向飞驰而去,冷厉的声音夹杂在风中传来:
“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