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茗?青竹?”
春茗抱著穗穗出去擦头髮了。
晏平梟来了之后就让其他伺候的人都出去了,一时半会儿竟然没人听到她的声音。
南姝脸上神色变了变,余光瞥见一旁的柜子,还是走过去打开看了看。
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寢衣。
晏平梟在外等了很久,他也没有去催,他知道她避著自己,可只要和她待在一处,他就会觉得內心平静。
穗安已经缩在被子里睡著了,晏平梟放下手中的书册,刚抬起眼,就见女子穿著他的寢衣走了出来。
南姝眼神闪了闪,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披散的髮丝:“柜子里没有我的衣裳,宫人又不在殿內,我才...”
“嗯,朕知道。”晏平梟朝她走过去,“是朕疏忽了,明日就让人去慈元殿把你的东西都搬来,这里的东西你也都可以用。”
南姝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时辰不早了,我和穗穗先休息了...”
她转身想要去抱穗穗,可忽然,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南姝顿时浑身紧绷,她感到男人粗糲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
“你...”
不等她说话,晏平梟嘴角噙著笑道:“朕先走了,好好休息。”
直到殿门再次关上,南姝都有些没回过神。
他这两日似乎都挺守信,没有逼迫她。
手腕残留著的温热触感让她心绪有些乱了。
*
宵禁时分,京中唯有几处酒楼中还亮著灯。
谢澜自从上次从大牢出去,一直被楚国公管得十分严,可他自小被宠惯了,哪里忍得了被关在府里的生活,今日总算找到藉口跑了出来。
澜月楼是京中最大的酒楼,不仅有美酒,还有美人相伴,哪怕是深更半夜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谢澜多喝了几杯酒,但还是觉得情绪不高,他总想著那日出来时那几个狱卒说的话。
“谢公子,想什么呢?”一个穿著红色纱衣的女子裊裊婷婷地走到他身侧坐下,依偎在他胳膊上,倒了一盏酒递给他,“谢公子好些日子没来了,怎么来了还是这般心不在焉?”
烈酒入喉,谢澜只觉得藏著的事终於有个倾诉的地方了,他眯著眼道:“还不是我姐姐,惹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和容家一起通商的事都被搁置了下来,父亲一天在家中唉声嘆气的,我哪里有心思出来?”
那女子眸光闪了闪,声音愈发娇俏:“什么事儿能难倒我们谢大公子呀?”
谢澜一杯一杯地被劝著酒,他眼神逐渐迷离,朝女子招了招手。
那女子立马凑过去,便听谢澜在她耳边道:“宫里爭风吃醋,容渊那女儿是被我姐弄死的。”
女子连忙捂住嘴:“这...这宫里竟这般惊心动魄。”
“可不是嘛。”谢澜彻底喝高了,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女子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拿著那壶酒扭著腰就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