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圣驾抵达了围场。
刚下马车,便有宫人领著南姝去了御帐,而穗安的营帐就在旁边不远处。
“南姑娘,这围场两面环山,东边有汤泉,这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姑娘若是乏了便可去试试。”
小安子领著她往前走:“只是这西边最近可別去。”
“为何?”
“西边连著密林,往年偶尔会因为侍卫看守不周导致猛兽闯进来,因此姑娘家最好別往那边去。”
见南姝面露惧色,小安子忙道:“不过您放心,御帐四周守卫森严,姑娘只要不往西边那山脚去就没事的。”
“我知道了,多谢公公。”
小安子躬身道:“那姑娘您先休息,有事吩咐奴才便是。”
几个时辰的舟车劳顿,南姝在营帐中小憩了会儿,穗安被晏平梟带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玩了。
南姝睡了一个时辰,下午的时候,营帐这边很安静,眾人初来围场都有些兴奋,三三两两的结伴在外边玩。
明日狩猎才正式开始,南姝在围场中隨意走了走,多是一些年轻的姑娘们在聊天,还有一些儿郎们在赛马射箭,很是热闹。
小安子一直跟在她身边,他知南姝在京中没什么熟人,性子又比较內敛,估计和这个公子小姐们也不相熟,於是便问道:“陛下给您备了马,姑娘可要去瞧瞧?”
小安子带著她来了马场,南姝看到了自己在宫中御兽苑骑的那匹小白马,她唇角扬起笑,上前去摸了摸小白马的脑袋。
小白马显然记得她,用头顶蹭了蹭她的手心。
“安公公,我这会儿能带它出去吗?”
小安子忙不迭地道:“姑娘请便。”
围场很大,南姝上马漫无目的地走著,她记著不往西边去,就在能看到侍卫的地方隨意溜达了几圈。
天色逐渐暗下来,南姝想著穗安应该回去了,正想往御帐得方向折返,就有一个小男孩拦住了自己。
“您是嘉仪公主的娘亲吗?”
“你是?”南姝翻身下马,微微弯下身看著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小男孩。
“我...我叫赵云绥,我父亲是定北侯。”
他这样一说,南姝瞬间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在上书房给穗安递情诗的人。
南姝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丝奇怪。
还是个小豆丁的模样,就学著大人送情诗。
“赵小公子有何事吗?”
赵云绥生得白白净净,看著和穗安差不多大,他动作有些扭捏,好半天才从身后拿出了一封信:“您能帮我把信转交给穗安吗?”
他委屈地道:“公主现在都不理我了,但是她说她最喜欢娘亲,我...我就来找您,您能帮我转交一下吗?”
南姝接过那封信,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我能看看吗?”
赵云绥点头。
南姝拆开信封看了眼,小小年纪,文采却不错,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和情意。
她看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