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甩头,却突然瞧见前边的廊桥上坐著个小身影。
“哥哥,那是不是赵世子?”
宋谚踮起脚看过去,果不其然,真的是赵云绥。
上书房的后院有一处池塘,塘上建著一座小廊桥,赵云绥坐在桥上看著飞雪一片片落进池塘中。
他嘆了一口气。
“赵世子!”
赵云绥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就看见三个小身影朝自己跑过来。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连忙整理了下衣装,这才规规矩矩地站好,等著穗安过来。
自从上次围场的事情后,三人和赵云绥的关係亲近了许多,宋谚直接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赵云绥抬头望天,目露愁容:“我父亲说,过了年就要把我送到军营里去歷练。”
“啊?”宋谚目瞪口呆,“可你才六岁欸...过了年也不过七岁。”
还好定北侯不是他爹。
赵云绥垂著小脑袋:“父亲说我文不成武不就的,还不如早点像他一样去军营里歷练歷练。”
穗安闻言面露疑惑,他的文不好吗?
她怎么觉得他每次写得那些信文采挺好的...
“不说这个了,宋谚兄,你以后想做什么?”
宋谚挠了挠下巴:“我也想像我爹一样去当节度使,就可以走出京城去很多地方了。”
一群小豆丁开始畅想未来。
宋谚目光转向宋婉:“你呢?你喜欢文的还是武的?”
“我?”宋婉连忙抱住了穗安,身体力行地告诉宋谚她只想抱大腿。
小小年纪已经深諳什么是走后门了。
“那嘉仪你喜欢哪个?”
“我吗?”穗安想了想,“我都喜欢!”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要文武双全!
赵云绥看著穗安亮晶晶的眸子,更加崇拜了。
他唯一的理想就是嫁到公主府!
*
除夕这日,大军在庆州府外扎营。
寒风呼啸,但是营地里却是格外热闹。
天色还未暗下来,士兵们就支起了大锅开始做饭,因为是除夕,所以晏平梟破例准许人去买了酒肉来。
眾人围著火堆有说有笑,晏平梟没过去,免得让他们不自在。
他进了马车,坐在榻边,凝视著女子恬静的睡顏。
这两日山路难行,南姝有些难受,从下午就一直睡著。
男人抬手抚了抚她白皙的小脸,脸颊上还有睡久了的红印子,很是可爱。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这般肆无忌惮地盯著她看,若是她醒著又要骂自己有病了。
晏平梟勾起她垂落的一缕青丝,黑色的髮丝缠绕在指尖,痒痒的酥麻感直抵心尖。
他俯下身,在她面颊上轻轻吻了下。
南姝没反应,晏平梟得寸进尺地吻在了她的眼睛、鼻尖上,一下又一下地轻啄著,乐此不疲。
还是没醒。
晏平梟微微直起身,然后就看见她的眼睫颤了颤。
“装睡呢?”他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直到南姝睁开眼才鬆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