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刀疤刘所料,风平浪静。
別说偷狗抢狗,就连在据点附近探头探脑的閒杂人等都少了。
豁牙李似乎真的约束住了手下。
但王胖子的心,却没能真正平静下来。
狗蛋和铁头那绝望又飢饿的眼神,以及他们哭诉时提到的“饿死冻死”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黑水县像狗蛋、铁头这样的人,绝不止一个两个。
他们或许懒,或许没本事,但活生生饿死……
王胖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王胖子现在跟著陈山,能吃上饱饭了,甚至还能有点閒钱。
可看著別人在生死线上挣扎,他做不到完全无动於衷。
可他能做什么?施捨?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几天,他越想越觉得无力,最终,他还是决定给陈山打个电话。
……
与此同时,长胡镇的狗市上。
陈山正和张巧云在一个相熟的狗贩摊前,打量著几条半大的狼犬。
护农队规模扩大,狩猎任务加重,加上与瑞丰楼的生意稳定,现有的猎犬確实有些捉襟见肘。
张巧云如今负责狗群管理,对挑选猎犬也很上心,两人一边看一边低声商量著。
就在这时,王胖子的电话打到了。
陈山接过电话,走到一旁。
“山哥!是我,胖子!”
王胖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一丝困扰和犹豫。
“胖子?咋了?黑水镇那边出什么事了?”陈山心中一紧。
“没,没啥大事。就是……”
王胖子把这两天遇到偷狗贼,以及自己如何处理,还有后续的困扰,原原本本地跟陈山说了一遍,最后嘆气道。
“山哥,我就是心里不得劲。看著那些人没饭吃,快饿死了,咱这…咱这心里堵得慌。”
“我知道他们可能又懒又没本事,可…可也不该是饿死这个下场啊。咱能不能想点法子,拉他们一把?”
陈山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没想到王胖子在黑水镇独当一面后,心思也变得细腻和仁厚起来。
这是好事。
“胖子,你做得对!处理得好!能有这份心,更好!”
陈山先是肯定了他,然后话锋一转,“你想帮他们,其实很简单。”
“简单?”王胖子疑惑。
“对。”陈山思路清晰地说道,“黑水镇比靠山村繁荣多了,往来客商多。你直接在镇里开家餐馆不就行了?”
“就把那些没正经活路、但又想討口饭吃的人招进去。洗菜、洗碗、跑堂、打杂,总能找到活干。钱和名头我来担,你来负责经营。”
“开……开餐馆?”
王胖子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变了调。
“山哥!你让我打猎还行,开馆子?我哪是那块料啊?万一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