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糖霜烈火!终於研究成功?
士燮转过身,微微一笑。
“孙尚香性格豪爽,不是那种藏著掖著的小女人。你只要真心待她,给她足够的尊重和空间,让她觉得在交州比在江东还自在,这颗钉子,就会变成我们的盾牌。”
“再说了————”
士燮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这丫头虽然野了点,但那是真性情。你整日里跟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书生打交道,身边也该有个能陪你骑马射箭、敢爱敢恨的人了。这日子,得有点菸火气才过得下去。”
士祗听著父亲的话,脑海中浮现出孙尚香昨晚那身红衣似火,英姿颯爽的模样,心中的牴触不知不觉消散了几分。
“儿臣————明白了。”
送走了孙策,交州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荆州,新野。
刘备看著手里那份关於“孙刘士三家结盟”的密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容。
“军师,看来咱们的后背,算是稳了。”
诸葛亮摇著羽扇,目光却依旧凝重。
“主公,后背是稳了,但这前面的狼,也快到了。”
“探子回报,曹操已经下令,命曹仁为征南大將军,李典、于禁为副將,领兵十万,號称三十万,再次南下。”
“这一次,他们不走博望坡了。”
诸葛亮手指在地图上一划。
“他们要走水路,直取樊城!”
刘备面色一紧:“水路?咱们的水军————”
“咱们没水军。”
诸葛亮直言不讳,“但咱们有朋友。”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锦囊,递给刘备。
“这是士镇南隨同密报一起送来的。他说,若是曹操走水路,就打开这个。”
刘备急忙拆开锦囊,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写著四个字,“火烧新野。”
而在纸条的背面,还画著一个古怪的符號。
那是一个燃烧的————煤球?
与此同时,交趾工巧坊。
溪娘正带著一群工匠,对著一堆黑乎乎的粉末发愁。
“坊主,这煤粉混上猛火油,虽然烧得旺,但怎么才能让它在水面上也烧得这么久?”
“加蜡,加松香,再加点————”
士燮背著手走了进来,看著那堆黑粉,就像看著一堆金子。
“再加点白糖。”
“白糖?”
眾工匠傻眼了。这可是金贵的吃食啊,拿来烧?
“对,白糖。”
士燮拿起一罐白糖,毫不犹豫地倒进了黑粉里。
“这东西不仅能甜嘴,还能让火烧得更黏、更狠。这叫————凝固汽油弹的祖宗。”
“这一批特製煤饼”,给我加急做出来。曹操既然喜欢走水路,那我就送他一场————水上篝火晚会!”
士燮看著那腾起的蓝色火苗,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这一战,不仅是要帮刘备守住新野,更是要彻底打疼曹操,让他知道,这江南的水,不仅深,而且————烫!
“传令甘寧。”
士燮转头对阿石喝道。
“让他带著兴霸號”,装上这一批特製煤饼”,去汉水等著。”
“告诉他,这一次,不用他衝锋陷阵。他只需要做一个合格的————送炭翁!”
建安十三年,春。
曹操大军压境,荆州震动。
而就在这风雨欲来之时,一支不起眼的船队,载著满舱的“黑火”,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汉水。
船头之上,甘寧依旧是一身锦袍,腰悬铜铃,但这次,他的手里没拿刀,而是拿著一个火摺子。
“弟兄们,准备好了吗?”
甘寧看著远处那连绵不绝的曹军水寨,嘴角咧开。
“今晚,咱们请丞相————吃烧烤!”
而在遥远的交趾,士燮正站在城楼上,望著北方的天空。
那里,乌云密布,隱隱有雷声滚动。
“风起了。”
士燮伸出手,似乎想要接住那即將落下的雨滴。
“这一把火烧完,这天下四分的局,也该————定了一半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士祗说道:“准备一下,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好日子?”士祗不解。
“宜嫁娶。”
士燮笑了,笑得像个看著庄稼丰收的老农。
“把你那媳妇娶进门,咱们这交州,也该办场真正的喜事,冲冲这满天的杀气了。”
士祗脸一红,却也挺直了腰杆。
“儿臣————遵命!”
风雷激盪中,交州的红灯笼已经高高掛起。
很快,风起了。
带著汉水特有的潮湿与寒意,直扑曹仁的水寨。
漆黑的江面上,並未见万船齐发的壮阔,只有十几艘经过偽装的快船,如同鬼魅般贴著芦苇盪滑行。
——
甘寧蹲在“兴霸號”的船头,手里没有拿刀,而是捧著一个黑漆漆的陶罐,鼻翼耸动,嗅著里面透出的那股怪异的甜香。
“真他娘的邪门。”
甘寧嘟囔了一句,回头看向身后那群同样抱著陶罐的锦帆兄弟。
“都给老子听好了,主公说了,这玩意儿金贵,那是用白糖和猛火油熬出来的。扔的时候准头都给我看好了,谁要是浪费了,回去扣半个月的酒钱!”
“老大放心,咱这手艺,扔媳妇被窝里都不带偏的。”
一阵鬨笑声在江风中散开。
此时,曹仁的水寨依旧灯火通明。
五万大军初至,曹仁虽然狂傲,但行军布阵倒也不失章法,铁索连舟虽然还未成型,但外围的巡逻船却是一刻未停。
只可惜,他防得住明刀明枪,防不住这来自交州的“魔法”。
“距离三百步,点火!”
甘寧一声低喝。
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引信燃烧的“嗤嗤”声。
紧接著,十几架安装在船头的特製小型投石机————“回回炮”的缩小版,猛地弹起。
“呼——呼—
”
数百个陶罐划破夜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尾焰,如同流星雨般坠向曹军密集的船阵。
“那是什么?”
曹军瞭望手刚喊出一嗓子,陶罐便已砸落。
“啪!”
陶罐碎裂,里面的黑色粘稠液体四溅开来。
並没有立刻爆炸,而是像泼墨一样,糊满了曹军的甲板、帆布,甚至是士兵的鎧甲。
“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还有股糖味儿?”
一名曹军偏將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诧异地舔了舔嘴唇,“甜的?”
下一刻,地狱降临。
又是一波火箭射来。
当火星触碰到那层“黑泥”的瞬间,没有任何预兆,火焰“轰”地一下腾起,不是寻常的橘红色,而是妖异的蓝紫色!
而且,这火————是有粘性的。
“啊!
”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那偏將惊恐地发现,自己脸上的火怎么拍都拍不灭,反而越拍越旺,那火焰像是跗骨之蛆,顺著手掌烧到了胳膊,皮肉瞬间发出了焦臭味。
“水,快泼水!”
曹仁衝出大帐,看著江面上瞬间连成一片的火海,嘶声大吼。
士兵们慌乱地提桶泼水。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水泼上去,那火不仅没灭,反而顺著水流四处蔓延,原本在水面上漂浮的油层也被引燃。
整个汉水,沸腾了。
那加了白糖和煤粉的猛火油,燃烧温度极高,连船上的铁链都被烧得通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焦糖味和烤肉味的怪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