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五重的修为,体內奔腾的青帝真气,给予了贾瑜前所未有的底气。
但《截运篇》关乎命运玄妙,稍有差池,反噬自身不说,更可能打草惊蛇,引来不可测的后果。
贾瑜生性谨慎,决意不在贾珍身上直接试验这初学乍练的秘法。
他需要一个练手的对象。
念头一转,便想起了月前那两个在窗外肆意嘲讽、嘴脸轻狂的荣国府丫鬟。
她们地位低微,卑贱,与他人牵连不深,即便截取失败或闹出些许动静,也不至於掀起太大波澜,正是最合適的试刀石。
他如今手头宽裕,几钱散银下去,很容易就从后街几个常与府內僕役廝混的閒汉口中,问清了那俩丫鬟的来歷——竟是荣国府二房王夫人院里两个负责洒扫的三等丫鬟。
一个叫春杏,一个叫秋葵,仗著在太太院里当差,平日里眼高於顶,最是嘴碎欺生。
贾瑜耐心等了两日,摸清了她们每逢初三、十八便会结伴出府,替院里大丫鬟往家送东西的规律。
这一日,黄昏时分,天色晦暗。两个穿著青缎比甲的小丫鬟提著空篮子,嬉笑著从荣国府后角门出来,拐进了通往她们住处的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深处,阴影微动。
贾瑜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指尖两道微不可察的翠芒一闪,精准地点在二人颈后。
春杏和秋葵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倒地,昏迷过去。
贾瑜面无表情地將她们拖到一间破败的房间里面,確保无人察觉。
他深吸一口气,左右手分別按在两人头顶,《青帝万世经》运转,《截运篇》的法门悄然发动。
神识如同最纤细的触鬚,小心翼翼地探入她们那平淡无奇、几乎一眼能望到头的命运轨跡之中。
嫁个小廝,生儿育女,继续在府里伺候,老死或被打发出去……她们的命运长河狭窄而浑浊。
贾瑜的目標並非改变或掠夺太多,毕竟后面还有一顿“美食大餐”在等著贾瑜。他又岂会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他只是尝试著,如同最高明的窃贼,在那河流边缘,极其轻微地“舀”起一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命运之水。
过程远比汲取草木灵气来得凶险和精妙。
神识需得极度凝聚,对真气的操控要求更是精细入微,贾瑜凭藉玉册的帮助和《青帝万世经》的玄妙莫测,试探著进行截取命运之力的操作。
既要触碰到那玄之又玄的命运之力,又绝不能过分扰动其原本的流向。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神识滑开,未能捕捉到任何东西。
第二次,真气波动稍大,瞬间断联,引得春杏昏迷中的身体微微抽搐。
第三次……
贾瑜屏息凝神,全部心神沉浸其中。终於,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一丝微弱到极致、混杂著奴僕卑怯、市井算计、短暂欢愉等复杂情绪的奇异能量,顺著他的神识,被成功引入体內!
成了!
这股力量一入体,並未融入青帝真气,而是直接被脑海中的玉册吸收。剎那间,贾瑜只觉神魂微微一振,对於《截运篇》的诸多关窍之处,竟豁然开朗了不少!仿佛亲手实践之后,才真正读懂了经文中的深意。
他如法炮製,又从秋葵身上截取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熟练度在飞速提升。
而后的时间,贾瑜不停的重复这一过程,其中有成功也有失败,不过总的来说成功率也是达到八成九以上了。
勉强还算可以,贾瑜心想。八成九大成功率勉强可以使用。
做完这一切,贾瑜收回手,看著地上昏迷的两人,眼神淡漠。
他並指如剑,一缕极其细微的青帝真气探出,如同无形的针,悄然刺入她们体內某个无关紧要却足以让人难受数日的隱穴。
这算是个小小的教训,为月前那场口舌之快。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愈来愈深的暮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翌日,便听闻王夫人院里两个丫鬟不知染了什么怪病,浑身酸软无力,却又查不出缘由,只能告假歇著,惹得管事妈妈好一顿数落。
这等小事,在偌大的荣国府里,连点水都溅不起。
而小院中,贾瑜缓缓睁开眼,指尖一缕比昨日更加灵动、更易操控的翠色真气缠绕飞舞。
经过昨夜实战,他对《截运篇》的掌握已初窥门径,再无滯涩之感。此刻的他,精气神都已调整至巔峰状態,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猎物出现最合適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