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露出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通的笑容。
“杂物间?”
“挺好。”
“够安静,够宽敞。”
“正好,適合,放东西。”
他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脚边那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一脸错愕的前台小姐。
“麻烦你,转告张少。”
“就说,他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我很喜欢。”
说完,他便,拎起旅行包,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朝著,一楼走廊的方向,走去。
那瀟洒的背影,哪里有半点,被人羞辱的,狼狈模样。
反而,更像一个,得胜归来的,將军。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堂里,那些,准备看笑话的宾客,也都,面面相覷。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被人,指著鼻子骂,安排去住杂物间。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是,脑子有问题?
还是,根本,就没听懂?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一个,穿著一身,名牌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人,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富家子弟。
“怎么回事?”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笑?”
年轻人,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前台小姐,看到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张少!您下来了!”
“刚才,那个叫王卫东的,过来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把他,安排到,一楼的杂物间去了。”
“哦?”
被称为“张少”的年轻人,挑了挑眉毛。
“他什么反应?”
“他……他好像,还挺高兴的。”
前台小姐,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还让我,转告您,说他,很喜欢您送的这份大礼。”
“喜欢?”
张少,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来,这个乡巴佬,还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啊!”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著,哄堂大笑。
“张少,我看他,就是个傻子!”
“被咱们,这么羞辱,还能笑得出来?”
“估计,是没见过,咱们酒店这么豪华,以为杂物间,都比他家的猪圈,强吧!”
张少,笑够了。
他走到前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大理石的台面。
“去,告诉厨房。”
“今天晚上的欢迎晚宴,给那位王先生,单独,加两个菜。”
“就上……一盘,咸菜疙瘩。”
“再来一碗,棒子麵粥。”
“让他,好好尝尝,我们省城,『忆苦思甜』的味道!”
“哈哈哈哈!”
整个大堂,再次,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而此时,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王卫东。
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变得,更加,浓郁了。
他推开那扇,標著“001”的,破旧木门。
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桌椅和杂物。
只有,在角落里,腾出了一块,刚好,能放下一张,单人铁床的,狭小空间。
苏晴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王卫东……”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不受这个气!”
“我们走!现在就走!”
王卫东,却反手,关上了门。
他將两个,沉重的旅行包,扔在地上。
拉开拉链。
瞬间。
两包,红彤彤的,崭新的钞票。
就那样,毫无徵兆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巨大的,红色的体量。
几乎,要將这个,狭小,阴暗的杂物间,都给,照亮了。
苏晴,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忘记了哭泣。
王卫东,隨手,从包里,抓出一大把钞票。
然后,像扔废纸一样,扔在,那张,锈跡斑斑的铁床上。
“走?”
他转过头,看著苏晴,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戏,才刚刚开场。”
“我怎么,捨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