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触感冰凉，却让人安心。

“张老板，这里是法院。”

林默终於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不起半点波澜。

“法庭上说话，要讲证据。在法院里威胁律师，可是犯法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跟邻居討论今天的天气。

“犯法？”

张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冷笑。

他上前一步，凑到林默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怨毒的、充满优越感的语气说道：

“小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贏了官司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在安城，法律说了不算，拳头和关係才说了算！”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林默的鼻子上。

“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安城市『秩序维护队』的李队长！专门管你们这些开店做生意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那个什么狗屁『默法律师工作室』，明天就关门大吉！”

“秩序维护队”，人人都知道它的分量。

“哦？”

林默终於有了一丝反应，他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信息很感兴趣。

“李队长？听起来很威风。”

看到林默“服软”，张诚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怕了？现在知道怕，晚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不让我好过，我踏马就让你家破人亡！”

张诚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

林默却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股口臭，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没再理会状若疯狗的张诚，心里却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李队长么？

很好，又多了一条线索。

跟我没完又咋样，难不成你比传说中的天启会还厉害？

他转身，径直走向休息室，留下张诚和他的两个保鏢在原地，像三个卖力表演却无人喝彩的小丑。

“你特么……”

张诚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却被身后的保鏢拉住了。

“张总，这里是法院，监控多，別衝动。”

张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恶狠狠地瞪著林默的背影，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等著，小子，等出了这个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

休息室內。

李翠莲正坐立不安，双手紧紧地抱著那个装著热水的纸杯，手心的汗水已经把纸杯浸得有些发软。

刚才法庭上的惊天逆转，让她的大脑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像是做梦一样。

看到林默推门进来，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林……林律师！我……我们是不是……是不是贏了？”

“还没宣判，但快了。”林默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矿泉水，“先喝口水，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