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茶盏,走到他面前,声音放得极轻。
“王爷,请喝茶。”
萧启之却只是瞥了她一眼,径直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
他没有发作,只是慢悠悠地喝著茶,帐內的气氛却並未因此缓和。
他见她一直低眉顺眼地立在原地,心头那股无名邪火,似乎被压下去了一点。
“啪。”
茶杯被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
“你刚才去了何处?可有发生什么事?”
姜昭寧眉心一跳,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
可她確確实实只是在湖边走了走,什么也没做。
“奴婢去了湖边散心,並未发生任何事,想著时辰差不多便回来了。”
话音刚落,萧启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
“是吗?只是去湖边转了转,没有发生任何事?”
姜昭寧只觉得他这话问得古怪,但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便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王爷可还有別的吩咐?”
“滚出去!”
一声暴喝毫无预兆地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姜昭寧彻底懵了,完全搞不懂这人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过,能离开这个低气压的中心,她求之不得。
她福了福身,马不停蹄地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看著那道毫不犹豫消失在帘外的背影,萧启之胸口的气闷反而愈发汹涌。
他倏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
瓷片四溅。
陌书正好抱著一摞奏摺进来,看到这场景,脚步一顿,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王爷,要不……属下再为您泡一杯?”
萧启之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滚。”
陌书识趣地摸了摸鼻子,將奏摺轻轻放在桌角,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姜昭寧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也不知到底是哪里触犯到了萧启之的逆鳞。
但不用在他跟前伺候,她很是开心。
一连几天,她都在湖边转悠。
这地方鲜少有人过来。
但每一次,她几乎都能遇到那个年轻的侍卫。
两人急匆匆地閒聊几句,又急匆匆地离开。
这一日,姜昭寧依旧在湖边。
那年轻的侍卫又来了。
他身姿挺拔,是军中人特有的样子,相貌也算周正。
“姑娘,认识这么久,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姜昭寧眉眼弯弯,“姜昭寧。”
“好名字,我叫莫连城。”
莫连城神色欣喜,又有些踌躇,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姑娘,谢谢你。你选的簪子,我母亲很喜欢,说难得我这么贴心。”
“真是太感谢姑娘了,若姑娘有空,想请姑娘吃个饭以表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