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寧並不想多说其中的曲折。
这件事虽不是她亲手所为,却是由她一手揭开了尘封的往事。
“原因我……不便多说。”
“魏嬤嬤她一生作恶,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只是,若是丟掉了乱葬岗,曝尸荒野,定会被野狗啃噬,我於心不安。”
王全看著她眼中的哀戚,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据他所知,魏嬤嬤与昭寧並无多少关联。
且魏嬤嬤对她还多加迫害,怎么昭寧竟然还想著为其收尸?
哎,她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王全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昭寧,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妥了。”
姜昭寧心里却有些不確定。
魏嬤嬤的尸体会给到镇北侯府。
但镇北侯也不一定会把尸体直接扔到乱葬岗。
“王大哥,此事也不作准,我只是心中不安。”
王全看著她眼底深处藏著的一丝恐惧,嘆了口气。
“你是有些物伤其类了。”
“昭寧你放心,这两个月,我每日都会去乱葬岗找一遍。若是找到了魏嬤嬤,定会將她好生安葬,你就宽心吧。”
姜昭寧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多谢了。”
交代完事情,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心里总算是鬆快了一些。
她在萧启之的书房里伺候,將他昨夜翻乱的书册一一归位,又给他换上了新沏的热茶。
茶香裊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萧启之还没有回来。
想来,他应该会陪著沈烟用早膳。
姜昭寧做完这一切,便没有別的事情可干。
她就坐在书案旁,静静地等著。
可是,她等了很久。
等到日上三竿,等到午时已过。
萧启之仍然没有回来。
姜昭寧的眼中透出一丝诧异。
按照往常,萧启之应该回来了才对。
带著疑惑,她走出书房,找到了寒管家。
“寒管家,王爷去了何处?”
寒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按照王府规矩,奴婢是不能隨意打听主子下落的。
然而,他也知道姜昭寧对王爷来说是不同的。
因此,只是恭敬地说道:“姜姑娘,王爷已经出府了。”
“今日镇北侯回京,王爷亲自去城外接风洗尘,晚宴设在侯府,应该不会回来了。”
寒管家又补充了一句。
“你也不用一直在这儿伺候了,下去歇著吧。”
“是。”
姜昭寧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只不过,心中一直有些悬,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她本来以为自己见不到镇北侯,毕竟一个是侯爷,一个是奴婢。
然而没想到,第二天在萧启之的书房中,她便看到了镇北侯。
他常年在军中,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跡,透著一股沧桑。
然而他的眼神,却锐利得能穿透人心,让人想到盘旋在草原上空的雄鹰。
姜昭寧心口微微一震。
这个人,应该不好对付。
镇北侯见她进来,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她。
目光只死死地盯在萧启之身上。
那双眼睛里翻腾著愤怒。
“启之,我一直待你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