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寧站在原地,眼里也带著一丝冷意。
她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件事,她本就没想过要隱瞒。
如今萧启之知道了,要为沈烟抱不平,那也是他的选择。
她微微地笑了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股酸涩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或许,只是因为在她和沈烟之间,萧启之的选择,从来都只有沈烟吧。
接下来的一天,萧启之对她基本是无视的。
即使她亲手做了他最爱吃的面,端到他面前。
他也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便起身走开,不屑一顾。
如此几次,姜昭寧便也没了兴致。
他在躲著自己,甚至连看到自己都觉得厌烦。
姜昭寧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本就是马上要走的人。
既然他不想见到自己,自己又何必再留在他眼前碍眼呢。
或许是因为要走了,她的心一直不能平静下来。
甚至觉得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她迫切地想要做些事情。
她將萧启之所有的衣服都细细打理了一遍。
春衫薄,夏衫凉,秋衫厚,冬衫暖。
她按照春夏秋冬给分门別类,整齐地码放在檀木衣柜中。
又取来针线,在他几件常服的袖口內侧,绣上了他偏爱的云纹。
她又检查了一遍他爱喝的茶叶。
罐口一开,清新的茶香便溢了出来。
她凑近闻了闻,確认是今年新制的,才安心地盖好。
屋內的每一个角落,她都用沾湿的软布擦拭乾净,不留一丝尘埃。
最后,在角落的熏炉里,点上了他惯用的沉水香。
青烟裊裊,香气无声地瀰漫开来,填满了这间屋子的每一个缝隙。
姜昭寧看著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她做的所有事情,无非是感动了自己。
她其实很想,在这最后的时日里,能与他好好相处。
可他知道了魏嬤嬤那件事的真相,便再也不肯见她。
姜昭寧暗自思忖,其实这样也好。
见了面,徒增痛苦。
她將屋中一切都安置妥当,忽然想起书房还没有打扫。
算算时辰,萧启之此刻应该还未回府。
她端著水盆,慢慢走向书房。
然而,在一个拐角之处,她迎面撞上了镇北侯。
姜昭寧的脚步顿住了。
她放下水盆,端正地行了一个礼。
“奴婢见过侯爷。”
镇北侯也停下了脚步,一双锐利的眼睛细细地打量著她。
容貌確是上乘。
但气质太过清冷,总归少了一分女子的柔媚与魅惑。
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將萧启之迷成那副样子。
镇北侯双手背在身后,那打量的目光,没有丝毫掩饰。
“一个奴婢,永远都只是一个奴婢。”
他的声音里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即使飞上了枝头,也当不了凤凰。”
姜昭寧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听懂了镇北侯话里的意思。
也因此,觉得这位传说中的大英雄,似乎也不过如此。
“侯爷严重了。”
“奴婢並无飞上枝头之心。”
镇北侯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廊下显得格外刺耳。
“有心无心,並不重要。”
他收了笑,眼神变得阴冷。
“重要的是,你挡了別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