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镇北侯手腕一翻,用著刀把狠狠击打在她的胳膊上。
“砰”的一声闷响。
姜昭寧只觉得那截胳膊快要碎掉,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萧启之的眼神骤然阴沉。
“不要伤她。”
他淡淡开口,每个字都淬著冰。
“否则,本王会杀了你!”
镇北侯看他还在放狠话,嗤笑出声。
“王爷难道不清楚吗?”
“如今的局势,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哪有你跟我讲价的时候。”
他下巴一扬,语气里满是施捨般的傲慢。
“跪下。”
“不然我的匕首,可就不会这么留情了。”
萧启之的视线,从镇北侯那张得意的脸上,缓缓移开,最终落在姜昭寧苍白的脸上。
他缓缓的,屈下了膝盖。
那挺直的脊樑,一寸寸弯折下去,最后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
他眼神之中充满著悲伤。
无论如何,他只要她平安。
姜昭寧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也有一些酸涩。
“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你我之间已经两清,我不想欠你任何事情。”
萧启之听著她的话,只淡淡地笑出了声音。
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谁又要跟你两清了?”
“本王偏要跟你不清不楚,一辈子纠缠下去。”
镇北侯听著他们小两口你来我往的话,耐心告罄。
他示意侍卫取了一根鞭子过来。
那鞭子通体乌黑,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
“王爷在战场上英姿颯爽,想来区区几鞭子也是能够承受的。”
话音刚落,他朝著那个手持鞭子的侍卫命令道。
“重重地打,不要留情。”
那侍卫点了点头。
他扬起手臂,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啸。
鞭子重重落下。
萧启之跪在地上,背脊猛地一震。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身后传来,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鞭子上还沾著盐水。
咸涩的液体渗进皮开肉绽的伤口,灼烧感让他额角爆出青筋,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並不后悔。
江昭寧看著萧启之在那边受刑,泪水瞬间滚落下来。
她大声喊道。
“萧启之,你快走!”
“这是圈套,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只要你走了,我才能平安无事!”
镇北侯闻言,瞬间跳脚。
“你这个小妮子不要瞎说!萧启之走了,你觉得本侯还会留你的命吗?”
萧启之只跪在地上。
他一声不吭。
冷汗已经从他的额头滑落,顺著下頜线滴落。
他看著姜昭寧的泪水,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用口型安慰道。
“昭昭。”
“不要怕。”
“不疼。”
闻言,镇北侯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声调。
“你们听见了吗?王爷说不疼,还不快点用力!”
大概一个时辰后,萧启之的背后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血肉模糊一片。
镇北侯才抬手,叫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