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静坐了几分钟，屋內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掛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松本昭也此时站著也不是，蹲著也不是，双腿已经开始发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腿上爬行，可他又不敢有丝毫动作。

终於，程度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蹲在窗台前的松本昭也，轻快地说道：“你看看这借书窗口，设计得如此不合理，这么矮，学生和职工们长期弯腰，身体怎么受得了？窗口又小，借阅书籍时多不方便，要是遇上高峰期，还不得乱成一锅粥？这就是你们学校对待学生和教职工的態度？”

松本昭也苦著脸，刚要开口解释：“程局长.......”

“八嘎呀路！”程度猛地一声怒喝，双目圆睁，“你狂妄！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说话了！”

松本昭也浑身猛地一颤，著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得不轻。

程度根本不给松本昭也任何说话的机会，紧接著又是一阵呵斥：“我警告你，做错了事就得认，挨打要立正！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打算狡辩，还是想推卸责任啊？”

松本昭也强忍著双腿因长时间下蹲而传来的阵阵麻木感，身子微微颤抖，赶忙说道：“程局长，我不反驳也不推卸责任，一切都听您指示，您说怎么改，我们就怎么改，您能不能让我到屋里跟你谈话？”

程度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必！我就说几句，你们这个窗口必须要按照银行的窗口规格来，不仅高度要调整到方便工作人员与借阅者交流，宽度也要足够宽敞，方便传递各类书籍资料。

而且，窗口的材质要坚固耐用，外观设计也要简洁大方，体现出学校应有的水准。”

松本昭也一脸为难，囁嚅著说道：“程局长，银行窗口的规格怕是成本颇高，学校目前的预算……”

“预算？”程度冷笑一声，“安全和便利才是首要的，別跟我拿预算当藉口！”

说著，程度慢悠悠地掏出钱包，那钱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看样子里头装了不少钱。

松本昭盯著那钱包，心里琢磨著：“嘿，这位程局长该不会是要慷慨解囊，支援我们学校一两千元吧？”

只见程度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钱，在手里隨意地翻弄著，一张又一张，那红红火火的倒映在松本昭也眼中闪过，松本心里暗暗想著：“这位程局长人怪好的嘞。”

然而，就在松本昭也『满心期待』的时候，程度翻找了半天，最后竟只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手一扬，丟进了窗口里头，“给你五毛，打摩托车去陈塘关市的港口，乘船回馹国找你们天蝗要经费去。

记得啊，这五毛钱要是找了零钱，一分不少得还给我！”

松本昭也原本期待的神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老大，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躺在窗口里的五毛钱，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程度皱了皱眉，不善说道：“怎么？嫌多呀？”

松本昭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脸上勉强扯出个笑容，神色憋屈极了，半开玩笑地说道：“程局长，哪能呢，我確实没別的意思，就当我借这五万块了，日后肯定还您！”

程度神色一冷，扭头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指示道：“记下来，京州馹国学校校长松本昭也试图贿赂光明分局现任局长程度——金额500万！”

“局长，是日元，还是美元和夏元呀？”工作人员满脸疑惑，赶忙凑近询问道。

程度神色倨傲，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各500万！”

仿佛这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数字，说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松本昭也一听，顿时嚇了一跳，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失声道：“程……程局长，您……您这可不能开玩笑啊！我哪有那么多钱贿赂您啊！”

程度冷然地说道：“怎么，就许你开玩笑？合著我开个玩笑就不行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松本昭也从心地说道：“程局长，我刚刚真的只是隨口一说，想缓和下气氛，哪敢真贿赂您吶！我也是个打工的，哪里来的钱贿赂您呀？您说是不是？”

程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好气道：“好啦，我懒得再跟你扯皮了，明天下午我就来复查，適才那会叫你整改的地方要是没弄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这个借书窗口，明天必须给我拆了，不然你就准备切腹谢罪吧！听到了吗！”

松本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嚇得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身子，大声回道：“嗨！天黑闹卡！”

程度一脸疑惑地看向工作人员，询问道：“他说什么？”

工作人员回道：“程局长，他说你是馹国的天蝗陛下。”

“什么！？这老八嘎竟然敢骂我祖宗十八代！？”程度瞬间火冒三丈，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向窗口探去，手臂伸出窗外———“啪”的一声，照著松本昭也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松本昭也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趔趄著差点摔倒，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紧接著忍不住破口怒喝：“八嘎呀路！程局长，你別欺人太甚！信不信我去告你！”

程度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子，眼神冰冷地睨著松本昭也，淡定地开口说道：“堂下何人？”

松本昭也气得浑身发抖，用颤抖的手指著程度，“你……你……”嘴唇颤抖著，却因为太过愤怒一时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好不容易挤出一句：“你身为光明分局局长，竟如此隨意打人，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程度斥道：“狂妄！！你刚才骂我犹自可忍，竟敢辱及我祖宗十八代，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在本局长面前竟敢如此张狂，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松本昭也气得满脸通红，反驳道：“假设就算是我骂了你，可你作为公安分局局长也不能打人呀！你看看你，身为公职人员，动手打人，这成何体统！”

程度面不改色，冷笑一声说道：“打你的是夏国一老百姓程度，关我夏国京州市光明分局局长程度什么事？

你出口侮辱，我正当回击，於情於理都没什么错，倒是你，现在公然对本局长不敬，还妄图顛倒黑白，你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