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桥本这番顛倒黑白的狡辩,李权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淡淡勾起嘴角,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那块被程度上交的老式金表。
金表在会场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表壳上精致的花纹清晰可见。
桥本瞥见的剎那,瞳孔猛地放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后半句抗议卡在嗓子眼里,脸色“唰”地褪成青白色。
这……这不是自己丟失的那块金表吗?!那可是皇室亲赐给祖上的珍品,他平日里视若珍宝,怎么会落到李权手里?!
难道真的是见著鬼了?
李权指尖摩挲著金表边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说道:“这块表,名叫『月轮蔵』,是馹国出了名的珍品,向来只赠予馹国的皇亲贵族。”
他抬眼看向脸色惊诧的桥本,嘴角噙著一丝冷笑:“就在不久前,桥本领事將它『赠予』了我,条件很简单——让我把京州馹校的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当时啊,假意应下了。”李权话音一转,目光扫过全场记者,声音陡然洪亮地说道;“为什么?因为我不光要把馹校的內幕公之於眾,还要借著这块金表,让全国亿万人民、及海外来宾都看个明白——看清楚他们日国这些外交人员,在道貌岸然的偽装之下,藏著的究竟是怎样一副齷齪丑恶的嘴脸!”
桥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起来,双手死死攥成拳头,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衝著李权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半面都没打过!你说的全是胡话,是栽赃陷害!”
他往前冲了两步,被身后的人慌忙拉住,却依旧挣扎著叫嚷:“还有这块表!你这个小偷!这是我的东西,是你偷去的!你用偷来的赃物血口喷人,算什么本事?!我要告你,告你盗窃,告你誹谤!你给我等著,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李权看著愤怒桥本,脸上笑意敛去,声音陡然转沉,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桥本领事愤怒了,他愤怒了!”
他將金表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在嘈杂的会场里格外清晰:“姑且算我偷了你的表,值得你如此愤怒。
那我倒想问问——“你们馹国打著文化交流的旗號,披著发展友好关係的外衣,在汉东这片土地上宣传著『友好互信』,暗地里却干著培养间谍、窃取机密、腐蚀我国干部的勾当,这笔帐该怎么算?”
李权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一句比一句有力,带著血与火的重量:“京州城下,三十万的夏国人民白骨未寒,纪念馆里的每一粒尘埃都在诉说当年的屠戮;秦淮河畔,多少家庭在那场浩劫中支离破碎,至今仍有无数姓名刻在纪念碑上等待迴响。
你们在这片浸透了血泪的土地上搞阴谋诡计,那些长眠於地下的冤魂,该不该愤怒?汉东省八千万老百姓,祖辈曾用血肉之躯抵御外侮,如今见著恶鬼换身皮囊再来叩门,该不该愤怒?
夏国近十四万万人民,看著你们用『友好』作偽装,行渗透腐蚀之实,看著你们试图模糊歷史、轻慢牺牲,该不该愤怒?!”
最后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会堂上空,震得全部人耳膜嗡嗡作响。
台下的记者们早已放下相机,握著笔的手微微发颤——李权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会场內所有刻意维持的“外交体面”,也砸在了每个人心头最敏感的地方。
那些曾在歷史课本里、纪念馆中见过的苦难画面,此刻隨著李权的声音翻涌上来,与屏幕上馹校的齷齪勾当重叠在一起,激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直播间外的全国各地人民停滯了几秒,隨即爆发出更汹涌的天潮,不再是零散的愤怒,而是整齐划一的声討,像奔腾的江河席捲而过。
桥本的脸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被李权一连串詰问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喊“歷史早已过去”,想辩“那是少数人的行为”,可在“三十万白骨”“纪念碑上的姓名”这些沉甸甸的字眼面前,任何辩解都只会显得苍白可笑,甚至这些辩解也只会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虚偽。
他踉蹌著后退半步,扶住身后的椅子才勉强站稳,眼神里的愤怒早已被慌乱取代。
李权继续说:“京州馹校的齷齪,远不止於此,他们不仅培养馹国籍的眼线,更在暗中豢养著一批『夏国人』——说出来恐怕令人齿冷,这些人,要么是汉奸的后代,要么就是甘愿为虎作倀的现代汉奸!”
他稍作停顿,看著台下瞬间凝固的神色,加重了语气:“別觉得不可思议,別以为『汉奸』二字只属於过去,现实是,这样的败类不仅存在,数量还不少!
这些汉奸后代与现代汉奸从馹校毕业后,会先远赴海外混个光鲜的学位,再披著“海归精英”的外衣潜回华夏,他们借著政界里早已变质的卖国贼、现代汉奸牵线搭桥,悄无声息地钻进各行各业、各个领域——教育界、科技圈、经济层……哪儿都有他们的影子。
而那些馹国间谍,也循著同样的路子往里钻,两边里应外合,像附骨之疽,更像扎进肉里的毒瘤,一点点蚕食著这片土地的根基,悄无声息,却最是致命!”
李权的声音在会堂里盘旋,带著冰碴似的寒意:“你们以为这些人藏得深?以为换身『精英』的皮囊就能瞒天过海?”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大屏幕骤然切换,一张张清晰的照片隨之浮现——有穿著西装在学术论坛上侃侃而谈的“专家”,有在企业剪彩时笑容满面的“高管”,甚至有在政府办公楼里步履匆匆的“干部”。
“今天,我们就来一次现场办公,让各位亲眼看看,这些问题该怎么解决!”李权的声音洪亮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扫过全场,“既然问题摆到了檯面上,就没有迴避的道理,我们当场处理,当场回应,让全国各地民眾、及在场的各位都看清楚——该办的事,绝不拖延;该清的帐,一五一十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