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澈你別介意,我也是安全起见。”
狄咏末了,不忘道歉一句。
“无妨,我明白你的苦心。”
祁渊十分大方的说道。
后面两人就是痛陈朝堂局势和禁军的臃肿,主要还是发发牢骚,聊点老生常谈的事情。
天下皆知的问题,就算被有心人捅到垂拱殿,赵禎也不会小题大做。
另一边,东京城海家府邸。
判少府监苗纵又一次登门拜访,在僕人引荐下见到当代海家家主海伯毅,现任正三品翰林学士?知制誥兼侍读。
翰林学士一般置六员,有可能会缺员,有可能会超员。
“下官拜见海学士。”
苗纵举止恭敬的拜謁。
他今年已有四五十载,近乎年过半百,差遣却是判少府监,可见不太受朝廷重视。
但是,有一点是別的官员羡慕至极东西,苗纵年少时曾在江寧海家里求学,跟海伯毅有一段同窗之情。
“坐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海伯毅抬手示意,面容沉稳的说道。
香茗自有侍女伺候著。
苗纵不敢坐实,拱手道,“下官学生赵发亮因祁渊设计而死,如今他已经回到京师,还请海学士出手敲打一二,以此挽回海氏名望。”
让海家为赵发亮报仇,纯属异想天开,祁渊不给海家面子是事实,从这方面入手才能有点希望。
海伯毅从盒子里取出两颗核桃把玩著,笑道,
“何必呢?你那学生贪墨潁州三万石粮食,延误民生大计实属罪大恶极,朝廷没牵连你的官职和差遣,已经是看在海氏的面子上了。”
“况且祁渊在官家心中份量,比起我要重,你让海家为了挽回点面子去跟天子顶撞?”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咱们暗地里来点手段,让祁渊吃瘪出丑,就能弥补海氏失去的面子。”
苗纵快速的说道。
“你呀,老是想著用些小伎俩对付政敌,怪不得难以服紫,祁渊一事暂且搁置,送客……”
海伯毅话音刚落,就有两名僕人客气的请苗纵出去。
当下找祁渊麻烦,不是等於找死?
真当监察御史是泥捏的呀。
疯狂弹劾之下,他可能都保不住官位。
“范仲淹重拜参知政事、祁渊又入御史台,陛下是想重启新政?”
海伯毅眉头紧锁,眼下朝堂格局,是当年参与新政的几个人,全部回到中枢之地。
富弼集贤相,范仲淹副相,韩琦枢密使,欧阳修翰林学士,个个都位列执政官层次。
毫不客气的说,他们具备动摇国策的底蕴了。
重启新政,那对他海家势力肯定有巨大影响,甚至挖到了根基。
门生遍布大周,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不计其数,谁会想放弃下面的拥躉?
没有门生故吏拱著海家,就不可能有今日的耀眼门楣。
海伯毅猜不定官家的心思,然后把核桃扔回盒子里,无论怎么讲,九成九的官员都不会同意再续庆历新政。
他担心个屁!
…………
御史台,又称乌府、乌台。
其典故一说,西汉时期御史府中的柏树,常有数千只乌鸦棲宿,於是便有此名称。
祁渊今日来上任监察御史,身上照旧穿著緋服,毕竟文散官没大的变动,官服就不能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