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见她睁开眼睛,心中终於鬆了口气,自己这一番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他冲赵婉清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留,依然在全力运转神照功,將滋养生命的气息,一丝丝的压入她的肺中。
直到赵婉清的脸上,逐渐恢復血色,生机彻底恢復过来,他的动作才渐渐放缓。
赵婉清静静地望著他的脸颊,感受著被他用独门功夫压入肺中的气息,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一滴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又掉在她的脸上时,赵婉清才张了张嘴,轻轻地道:“你流汗了,歇一歇吧。”
虽然她已被陈休救醒,但此刻她的气息,依然还是有些微弱,是以她说话时的声音极低极低,几乎细如蚊鸣。
见她生机已復,陈休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將她从地下扶了起来。
赵婉清刚从死亡状態中甦醒过来,根本无法凭著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她软绵绵的靠在陈休身上,听著对方强有力的心跳之声,长久以来,她第一次生出这样一种感觉:
活著,真好!
“赵姑娘,我送你回屋吧。”
陈休看了一眼旁边的棺木,觉得还是儘快离开这个灵堂为好。
赵婉清也看到了棺木和那个写著“爱女赵婉清之灵位”八个字的灵牌。
见此一幕,她立即就知道自己悬樑自尽之后发生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下,沉吟著说道:“在別人眼中,我已经是个死人了,现下我若贸然回到住处,让府里的其他人见了,非將我当做诈尸还魂的怪物不可?”
“所以,我现在不能回去————”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看向陈休。
陈休明白她的意思,说道:“那我便带赵姑娘,暂且离开贵府吧。”
赵婉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忽然,陈休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当即不再停留,將棺盖再次合上之后,背起赵婉清窜出灵堂,身形飞掠之间,已然跃上围墙,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直到他们离开盏茶时间后,才有人推开厅门,进入了那个灵堂。
“陈兄弟,你这是?”
看到陈休背著一个绝美少女,从墙外飞掠而至,正在院中与狄云、戚芳閒谈的丁典顿时惊得呆住了。
陈休今晚说要出去一趟,他以为陈休是出去办正事,没想到陈兄弟出去两个时辰,再返回时,竟然背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少女回来。
陈兄弟今晚不会是出去採花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丁典摇摇头甩开了。
与陈休相处了这么久,他深知陈休绝不是这样的人,但夜深人静之际,陈休背著这样一个少女越墙而入,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与此同时,狄云和戚芳,也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陈休的身上。
狄云还好,只是憨憨地向陈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並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戚芳却是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陈休,以及趴在陈休背上,紧紧抱著陈休的赵婉清,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好奇与探究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