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煤球

朱元璋连方孝孺的老师宋濂都说杀就杀，对方孝孺，更没有丝毫迟疑。

朱雄英不想杀方孝孺。

方孝孺只是在奏摺中夹带了私货，並不是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罪不当死。

有道是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留著方孝孺，比直接杀掉方孝孺更有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朱雄英把方孝孺叫到飞龙宫，告诫方孝孺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不该伸手的地方不要伸手。

“殿下常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身为臣子，规諫讽諭乃臣应有的义务，何来逾越？”

方孝孺用朱雄英的话堵朱雄英的嘴。

这又是偷换概念，“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不是这么解释的。

“教材修订工作完成了吗？

府、州、县、社学政设置完善了吗？

各地社学教职人员短缺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你为什么不关心江南、江北教育资源不均衡的问题，反倒纠结於朝廷的取士制度？”

朱雄英不跟方孝孺辩经，一连串问题，把方孝孺问得哑口无言。

自己的工作没做好，在其他领域指手画脚。

啥意思？

朝廷没有把你放在合適的地方上？

不如你来当皇帝算了。

作为朱充最重要的谋臣，另一个时空的朱充登基后，很多政策都是出於方孝孺之手，比如取消南北榜。

又比如裁撤边关哨所。

甚至朱允炆的削藩，方孝孺亦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朱雄英看来，且不说方孝孺是不是“天下读书人的种子”。

在空谈误国这方面，方孝孺堪称表率。

有一说一，方孝孺虽然问题很大。

至少在学政上，方孝孺还是尽职尽责的。

如果不是看方孝孺还有可取之处，朱雄英也不会进行最后的尝试。

方孝孺如果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老老实实在学政建设上发挥自己的作用，朱雄英可以忍受方孝孺的“直”。

如果执迷不悟，朱雄英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方孝孺身上。

“举荐制”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朝廷为何弃而不用？

提拔你眼中不入流的小吏为官，亦为变相的举荐；

只不过举荐人不再是亲朋故旧，而是官声政绩。”

朱雄英不给方孝孺留面子，直接点破方孝孺的私心。

“你既然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那些你眼中的人才和贤臣，为什么不愿为朝廷效力？

又为什么在被举荐之后欣然为官？

是能力不足，考不中进士；

还是还是嫌弃不入流的小吏官太小，俸禄太少，事太多，不愿为之？”

朱雄英对这些所谓“大贤”嗤之以鼻。

文人墨客为了吹捧自己无所不用其极，什么“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之类的荒谬言论都能编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