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祈安闻声,脚步微顿,淡淡瞥了刘先明一眼。
这少年约莫十四岁,並非数年前他回来时那位守门人,是张从未见过的新面孔。
他心中暗忖:刘家竟已到“先”字辈了?这么算来,自己如今也是长辈身份,虽说眼前这少年未必会认。
见少年不认识自己,吴祈安便取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刘先明接过令牌,见上面刻著“刘”字,顿时瞭然,这是家族弟子的身份令牌。
可他心里满是疑惑与吃惊:家族里进了玄清门的,只有上辈中最有天资的刘承凤姨母,还有母亲曾提过的外姓子弟吴祈安表舅。
母亲说那吴表舅是靠外曾祖母了家族不少“钱財”才送进去的,连杂役弟子的身份都来得不光彩,她提起时还满是不屑与愤恨。
可从没听说家族还有其他进了玄清门內门的弟子啊?
难道家族中还有什么秘密送进上宗的刘家弟子,自己不知道?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刘先明却很快定了神,不管对方是谁,按守门职责恭敬询问便是,也算尽了本分。
他立刻双手捧著令牌奉上,语气愈发恭敬:“请问仙师是刘家哪一位长辈?晚辈从未见过您,只因身负守门职责,多有叨扰还请仙师见谅。”
说这话时,他姿態放得更低,心里又紧张又忐忑,虽在按规矩办事,却怕稍有不慎惹怒这位上宗长辈。
吴祈安看著少年恭敬的模样,忽然想起数年前第一次回刘家的场景,两次境遇竟天差地別。
他自然不会为难一个不相识的少年,对著仍躬身的刘先明说道:“在下吴祈安,按你的『先』字辈算,该是你的长辈。”
听到“吴祈安”三个字,刘先明心头巨震,先前內心的一个巨大的疑问,立马变成了另外一个巨大的疑问。
但时间容不得他多想,抬头飞快看了吴祈安一眼,隨即再次躬身:“原来是吴表舅!晚辈不知您回来,快请进!”
说著,他立刻用自己的身份令牌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阵法口子,热情地邀吴祈安入內。
吴祈安看著这对自己毫无歧视与怨恨的刘家新一代,微微点头,迈步朝刘家走去。
刘先明望著吴祈安远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喃喃自语:“母亲不是说吴表舅相貌猥琐、资质低劣,连玄清门杂役弟子的身份都是靠刘家资源求来的,还不知感恩吗?怎么眼前的他,竟是个相貌堂堂的玄清门內门弟子?”
满脑子疑惑解不开,他只能暗自咬了咬牙,暂且把这些想不通的事压了下去。
另一边,已经进入了刘家大院之中的吴祈安,刚想直接去穿过院子去找外祖母,便与正准备外出的二表姐刘承玉撞了个正著。
刘承玉一眼瞥见对方身上玄清门內门弟子的服饰,瞳孔骤然一缩,眼睛瞬间就睁得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