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客厅的窗帘已经拉上了,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餐桌上的银质餐具。
伊莎贝拉正拿著一块布擦拭高脚杯,看到他下来,立刻招手:“清玄,帮我把那盘水果端过来——教授第一次来,可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招待不周。”
林清玄走过去端起水果盘,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盘壁,突然想起刚才信封的能量,那光晕也是这种凉丝丝的,却又带著暖意的触感。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魔法能量”的念头压下去,转而问道:“姑妈,你说教授会问我什么啊?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他故意说得有点急,像个怕考试不及格的孩子。
伊莎贝拉放下高脚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准备,就实话实说嘛。你平时跟人说话就很得体,教授肯定会喜欢你的。”
她哪里知道,自家侄子要“实话实说”的“实话”,全是编好的谎言。
摆好餐具后,距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林清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却没心思吃。他的耳朵悄悄留意著门外的动静,灵识也放得极浅——只覆盖到庄园门口,避免被可能到来的邓布利多察觉。每一次风声掠过门口,他都会下意识抬头,心臟跟著跳快半拍。
“咔嗒。”
座钟的时针轻轻跳过一格,指向七点四十五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不是树叶摩擦的声音,也不是风声,更像是……布料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林清玄握著苹果的手紧了紧,灵识瞬间探到门口——那里站著一个穿紫色长袍的身影,银白的鬍子垂到胸口,手里提著一个棕色的皮箱,正是邓布利多。
他赶紧把苹果放在茶几上,故意蹭了蹭手,像是有点紧张地站起来:“姑妈,好像……有人来了。”
伊莎贝拉也立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惊讶地回头:“天吶,这位教授的打扮……可真特別。”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门。
门开的瞬间,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晚上好,道格拉斯夫人,还有林清玄先生。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
林清玄站在伊莎贝拉身后,眼睛里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他盯著邓布利多的紫色长袍,盯著他手里印著校徽的皮箱,甚至盯著他鬍子上沾著的一点屑,嘴巴微微张开,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他刻意放慢了反应速度,过了两秒才小声说:“教、教授好……”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结巴,完全不像那个能冷静操控万魂幡的修真者。
邓布利多走进来,目光落在林清玄身上,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林清玄先生,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关於霍格沃茨,还有……你的『特殊情况』。”
“魔法学院?特殊情况?青玄,你要去这个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院吗?”伊莎贝拉立刻看向林清玄,眼里满是疑惑。
林清玄赶紧接过话头,故意装出“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姑妈,就是……之前跟你说的,我偶尔会遇到点『奇怪的事』,教授可能是来跟我聊这个的,至於魔法学院,那都是童话里的故事,我还以为是骗人的来著……”
“童话里的故事?”伊莎贝拉皱著眉,伸手拉过林清玄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清玄,你可別被人骗了!哪有什么魔法学院,这世上哪来的魔法?”她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手不自觉地把林清玄往身后护了护——在她眼里,自家侄子不过是个普通少年,虽然有点成熟,但哪懂什么“奇怪的事”,眼前这穿长袍的“教授”,说不定是编瞎话的骗子。
邓布利多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银质茶杯。
那杯子原本安安静静放在托盘里,此刻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接著慢悠悠地飘了起来,突然变成了一只小猫,最后稳稳地落在伊莎贝拉面前。
伊莎贝拉的呼吸瞬间顿住,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连护著林清玄的胳膊都不自觉鬆了些。她盯著那悬在眼前的银色小猫,手指下意识的伸了出去,毛茸茸的触感让伊莎贝拉明白这不是做梦,世界上原来真的有魔法!
“这、这……”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之前的警惕像被戳破的气泡,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真的是……魔法?”
林清玄趁机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盯著茶杯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又胆怯”的复杂情绪——他刻意让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碰又不敢碰,过了几秒才小声问:“教授,它、它怎么会自己飘起来啊?而且,茶杯怎么能变成猫呢?”
他故意装出对魔法一无所知的样子,实则灵识早已探入茶杯周围的魔法能量层,仔细分辨著这种“流动感”与修真者御物术“凝实感”的差异。
邓布利多笑著抬手,那悬浮的小猫便变回了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嗒”的轻响:“可以这么说,林清玄。魔法需要咒语和意念配合,就像你想让铅笔移动,需要在心里想著『动起来』,再念出对应的咒语,魔法能量才会顺著你的意念行动。”他顿了顿,看向还在发愣的伊莎贝拉,语气更温和了些,“道格拉斯夫人,您可以伸手试试,它很安全。”
伊莎贝拉犹豫了几秒,终於试探著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碰了碰茶杯壁——冰凉的触感传来,猫咪真的又变回了茶杯!她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眼底的震惊变成了茫然:“这太不可思议了……青玄,你真的有这种『天赋』?”
林清玄赶紧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有点心虚”的表情:“嗯……有一次写作业,铅笔突然自己飘起来了,我还以为是太累看错了,没敢跟您说。”
他刻意装成一个小孩子的反应,没敢露出一丝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