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禁林时,林清玄与斯內普在城堡后门匯合。林清玄背著装有玉瓶的布包,指尖灵力悄悄縈绕在周身,看似在屏蔽气息,实则在暗中调整玉瓶內壁“藏灵纹”的波动,確保邓布利多若有暗探跟隨,也难以察觉纹路的异常。
“福克斯没跟来吧?”斯內普下意识扫了眼身后的天空,黑袍下的手紧紧攥著魔杖——邓布利多的凤凰总让他有种被监视的不安,尤其是在关乎莉莉灵魂碎片的时刻。
“没有。”林清玄的灵识早已扫过城堡上空,只捕捉到福克斯停在校长室窗口的气息,“我用灵力在城堡周围布了『障灵阵』,它感知不到我们的动向。”他边说边率先走进禁林,脚步看似隨意,却刻意避开了有魔法生物活动的区域,同时將一缕极淡的“引导灵丝”悄悄留在身后——这是为了误导可能存在的暗探,让对方以为他们只是常规採摘,没有异常。
斯內普紧隨其后,手里拿著一盏特製的魔法灯,灯光是柔和的淡银色,既能照亮前路,又不会惊动对强光敏感的月光草。他对禁林的地形虽不如林清玄熟悉,却也知道月光草生长在禁林深处的“月光坡”,那里常年被月光照射,自然力最浓郁,是魔法植物生长的绝佳地点。
两人走了约半个时辰,终於抵达月光坡。坡地上零星分布著几株月光草,叶片泛著淡银的光,苞紧闭,显然还未到开放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午夜,我们先等会儿。”斯內普將魔法灯放在一旁,指尖魔力轻轻拂过月光草的叶片,確认没有黑魔法残留,“这里很乾净,没有食死徒或其他魔法生物来过的痕跡。”
林清玄点头,却没有放鬆警惕。他的灵识突然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金色气息,从月光坡上空掠过——不是实体,更像是“远程感知”,带著凤凰福克斯特有的温和魔力。“邓布利多还是派福克斯来了。”他心底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將装玉瓶的布包往身后挪了挪,指尖灵力悄悄注入玉瓶,暂时屏蔽了“藏灵纹”的波动,“教授,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月光草,你在这里守著,別让其他生物靠近。”
斯內普没有多想,点头同意:“小心点,禁林深处有狼人活动,遇到危险就用魔杖发信號。”
林清玄应声走开,实则绕到月光坡的另一侧,对著空中轻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邓布利多校长,既然来了,何必躲著?福克斯的感知力確实厉害,我的『障灵阵』都挡不住。”
话音刚落,金色的光芒一闪,福克斯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翅膀上泛著温和的光,嘴里叼著一片银杏叶——是邓布利多让它带来的“信物”。叶片上附著邓布利多的魔力,传来温和的声音:“林先生,我无意干涉你们採露,只是想提醒你——莉莉的灵魂不该被任何力量束缚,你若执意保留『灵纹』,最终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包括伏地魔的注意。”
林清玄看著银杏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邓布利多的意思——一旦他用灵纹掌控莉莉的灵魂,灵魂波动会变得异常,很容易被对灵魂敏感的伏地魔察觉,到时候不仅他的计划会泡汤,连霍格沃茨都会陷入危险。“校长放心,我只是暂时保留灵纹,等莉莉甦醒后,自然会解除。”他嘴上应付著,心里却在盘算:等拼接完碎片,他有的是办法在邓布利多和斯內普眼皮底下,重新加固灵纹,只要不引起灵魂波动异常,谁也发现不了。
福克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再多说,只是將银杏叶放在林清玄手中,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色中。林清玄收起银杏叶,指尖灵力再次注入玉瓶——这次他没有屏蔽“藏灵纹”,而是將其调整为“休眠状態”,既能躲过福克斯的感知,又能在后续萃取露时快速激活。
回到月光坡时,午夜的钟声恰好响起。月光草的苞开始缓缓绽放,淡银色的瓣展开,蕊中凝结出一滴晶莹的露,泛著浓郁的自然力波动。“开始了!”斯內普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抬手示意林清玄准备萃取。
林清玄没有犹豫,取出玉瓶,指尖灵力凝聚成极细的“萃取灵丝”,轻轻探向月光草的蕊。露顺著灵丝缓缓流入玉瓶,与瓶內的自然力產生共鸣,泛出淡银的光。就在露即將装满玉瓶时,林清玄的指尖悄悄一动,一缕极淡的“灵引”顺著灵丝融入露——这是“藏灵纹”的激活钥匙,只要露接触到莉莉的灵魂碎片,灵纹就会自动甦醒,比之前的灵纹针更隱蔽、更难察觉。
斯內普全程盯著萃取过程,没有发现异常。他只看到露顺利流入玉瓶,月光草的瓣在萃取完成后缓缓闭合,一切都符合预期。“好了吗?”他急切地问道,伸手想要接过玉瓶,“我们得儘快回去,別耽误明天的拼接计划。”
林清玄却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自然:“教授,露刚萃取完,需要用灵力稳固一下自然力,否则回去的路上会流失药效。我来拿著玉瓶,更稳妥些。”
斯內普没有怀疑,点头同意。他不知道,林清玄避开他的手,是怕他触碰到玉瓶时,感知到“灵引”的波动。两人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月光坡,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路上,斯內普突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试探:“林先生,你之前说灵纹是『保护用』的,可邓布利多校长……他见多识广,应该不会看错吧?”
林清玄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斯內普,眼底带著“坦诚”的笑意:“教授,我知道你担心,但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想掌控莉莉的灵魂,何必帮你找碎片、熬药剂?我图什么?不过是想藉助莉莉的魔力,加固霍格沃茨的守护阵,毕竟这里是抵御伏地魔的重要防线,我也不想它被破坏。”
这番话恰好戳中了斯內普的顾虑——他一直想不通林清玄的“动机”,现在听到“加固守护阵”,反而觉得合理。毕竟林清玄不是巫师,霍格沃茨的安危对他而言確实重要。“是我多心了。”斯內普的语气放鬆下来,不再追问。
林清玄暗自鬆了口气,却没发现,斯內普的指尖悄悄凝聚了一丝魔力——他虽然暂时相信了林清玄,却还是在玉瓶的外壁,悄悄留下了一道自己的“追踪咒”。只要玉瓶有任何异常移动,或者接触到莉莉的灵魂碎片,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回到城堡后,两人將玉瓶放进密室的暗格,与银质小盒放在一起。暗格上方,福克斯留下的金色羽毛依旧泛著光,像一道无形的眼睛,监督著里面的“秘密”。
而此刻的校长室里,邓布利多看著福克斯带回的消息,轻轻摩挲著银杏叶,镜片后的眼睛泛著深邃的光:“林先生,你的算计確实巧妙,可惜……灵魂的自由,从来不是靠『掌控』就能留住的。明天,我们就看看,莉莉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密室里的空气显得有些压抑,月光草露的淡银光晕还在玉瓶里轻轻晃动,却照得斯內普的脸一片惨白。他刚將装有露的玉瓶放进暗格,转身时习惯性追问,语气里还带著对復活计划的最后一丝期待:“露准备好了,地脉灵土和魔杖芯明天一早就能取到……现在,还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