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二点了,今晚將是漫长的一夜。
就在唐·因凯布伯伏命的时候,勤政殿內已吵成了一团。
“这几天我们討论的新政得失总结和实施方案陛下总是看也不看地打回来让我们重新討论,这是什么意思?”勤政殿內,不少贵族情绪激动地质问著帝国首相罗吉斯提克斯·德·霍亨索伦公爵,保守派贵族的领袖、帝国副首相威廉?菲利浦?德?居伊兹侯爵则在一边冷冷地看著。
“诸位,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啊。”白髮苍苍的罗吉斯提克斯苦笑著摊开两手,“我向陛下交过三次方案了,可每次陛下都说『討论得还不够充分』,就把我打发回来了,连句解释也不肯多说。”
“这样下去,不就等於是变相囚禁我们吗?”一名贵族大声嚷嚷道,“到底方案哪儿有问题,陛下至少也该和我们说个明白吧?”
“首相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你我一起去找陛下谈谈吧!你我身为正副首相,现在正是携手合作的时候。”居伊兹侯爵见勤政殿內的气氛已热烈起来,不失时机地向罗吉斯提克斯说道,“我们是4號进勤政殿的,现在都是9號深夜了,总不能没完没了地耗在这里吧?”
“这样也好,至少得让陛下告诉我们对方案哪儿不满意吧?本尼迪克特,你认为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罗吉斯提克斯想了想,同意了居伊兹侯爵的建议。
本尼迪克特正在为难,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陛下驾到!”
就在勤政殿內的人们准备行礼之际,我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暗中串联想要推翻我!先皇帝还没有下葬你们就阴谋顛覆帝国,你们是何居心?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说啊,为什么一言不发就想想搞政变?”
我在心里模擬著愤怒的情绪,以便让“龙之泪”放大,现在效果达到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愤怒真实得可怕。
“陛下?这是从何说起?我们这几天不是一直在討论新政得失和实施方案么?怎么平白无故就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居伊兹侯爵一口就顶了回来,他虽然心里有点担心串联一事被我发觉了,但还是觉得一个刚登基几天的年轻女皇不能把他们这么多人怎么样,不然连各部都运转不开。
我把厚厚一叠材料重重地摔在了会议桌上:“难道说是我冤枉各位了?这里是各位贵族大臣家属串联的证据,可別告诉我你们不知情!还有不少人企图与赛安帝国的守旧贵族联手发动战爭的!诸位都来看看,看看这群里通外国、企图顛覆帝国的狼崽子们到底是谁!”
居伊兹侯爵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暗道完了。
他自己身为保守派贵族的领袖,自然知道自己家族在这齣串通的闹剧中担任了什么角色。虽然他一再告诫家里人无论如何不得与外国势力联繫,但听说这几天串联各家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难保自己家的人受了鼓动而忘了自己的告诫。
一份份材料在殿內诸人手上传过,顿时引起了不同的反响。
那些没有参与串联的贵族和大臣先是直呼侥倖,接著便在心里幸灾乐祸起来:“哼,你们这群人不但想对女皇陛下不利,还想里通外国,这下可有得受了!”这群人平常本来就不少矛盾,现在看到自己的对手在名单上自然是表面凛然,实则心里暗爽。
也有一部分老成或与各派交好的贵族心里暗暗担忧,按照格陵普兰帝国的法律,串联欲对皇帝不利就已是死罪,更別提还与格陵普兰的死对头赛安帝国暗通款曲了。
那些看到自己家族在名单上的贵族和大臣们则脸上忽青忽白,心里又急又怕,一时说不出话来。
“陛下,这里面只怕有所误会!”居伊兹侯爵硬著头皮说道,“这些材料是从哪得来的?里面未必没有冤枉……”
“正是,我家里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知道他们一向本分老实的!”
“谁没有亲戚朋友?一起聚会喝茶而已,怎么就成串联了?”
……
名单上牵涉到的贵族和大臣们七嘴八舌地为自己分辩起来,更有甚者居然就在勤政殿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还念著“冤枉”之类的话。
我冷笑著看著这群跳樑小丑,要不是在心里已有计较只怕早就被气晕了。
“各位认为自己是冤枉的?那好,带证人上来!”我缓缓坐下,语气却冷得像冰,“把各位串联的家属们通通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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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注释,不属於正文)
注1:普通骑兵弓长度不足一米;精锐骑兵例如阿西斯特的第1百人队就用大號骑兵弓,长度大约一米出头。具体参见前述章节注释。
注2:关於九族有多种说法,《书·尧典》:“克明俊德,以亲九族。”孔传:“以睦高祖、玄孙之亲。”《幼学琼林》卷二《祖孙父子》:“何谓九族?高、曾、祖、考、己身、子、孙、曾、玄。”东汉许慎认为九族包括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本文採用“父三族、母三族、妻三族”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