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克组织的货轮上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两天。秦烽的体力完全恢復,他利用这段时间仔细梳理了巴德拉行动的得失,並反覆思考著霍克的提议。
平台的通讯依然中断,这种反常的寂静让秦烽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是平台出了意外?还是如霍克所说,平台內部有变,暂时切断与他的联繫以保护他(或保护他们自己)?
霍克没有催促他,反而提供了一些关於维兰德实业的最新情报,这些情报的深度和准確性,確实超出了平台之前提供的信息。例如,情报指出,“天蝎”的真实身份是维兰德董事会一位实权人物的白手套,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交易;而“血隼”组织与维兰德的合作,远不止武器转运和清除障碍那么简单,似乎还涉及一些更黑暗的领域。
这些信息让秦烽对维兰德的庞大与邪恶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加深了他復仇的决心。
然而,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和证据。霍克组织始终没有透露他们自身的具体名称、背景和最终目的,这让秦烽无法完全放心。与虎谋皮,必须慎之又慎。
第三天,转机出现了。秦烽一直尝试修復的、与平台的备用加密通讯频道,突然接收到了一段极其简短、且经过高度压缩和加密的信息。解码后,只有一句话:
“渠道污染,静默避险。新联络点:『信风』旅馆,卡萨布兰卡,密钥:候鸟迁徙。勿信第三方。——鸟”
是林雪!“鸟”是她的代號!这条信息是用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基於旧“地狱火”小队通讯密码改进的加密方式发送的,几乎不可能偽造!
信息很短,但信息量巨大!“渠道污染”意味著平台与秦烽之间的联络渠道可能被渗透或监控了,所以平台(或林雪这一方)主动切断了联繫以避险。“新联络点”给出了下一步匯合的地点和方式。“勿信第三方”——这明显是在警告他,不要相信霍克组织!
平台的警告与霍克的拉拢形成了鲜明对比。秦烽几乎瞬间就做出了选择——他相信林雪。多年的战友情和之后的暗中相助,以及这条用独特密码发来的信息,都比霍克空泛的承诺更有分量。
霍克组织,很可能並非盟友,而是另一个想利用他的势力,甚至可能与平台內部的敌对派系有关。
他必须儘快离开这艘船,前往卡萨布兰卡。
但如何离开?这艘船在公海上,守卫森严,霍克肯定不会轻易放他走。
他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当天晚上,秦烽主动找到霍克。
“我考虑好了。”秦烽说道,“我可以与你们合作。但我需要先处理一点私事,需要一笔钱和一个新的身份,去一趟摩洛哥。”
他故意提出一个具体的要求,试探霍克的反应,並为自己离开製造藉口。
霍克仔细地看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笑:“可以。钱和身份都不是问题。不过,摩洛哥那边我们也有关係,可以为你提供保护。”
“不用了。”秦烽拒绝道,“是些以前的个人恩怨,我想自己处理。处理完后,我会联繫你们。”
霍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尊重你的选择。我会安排小船和你要的东西。祝你顺利。”
事情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秦烽心中警惕更甚,霍克答应得太爽快了,这反而可能是个陷阱。
果然,在第二天凌晨,当他按照约定来到甲板,准备乘坐放下的小艇离开时,发现霍克和几名队员早已等在那里,气氛有些微妙。
“秦先生,临走前,我们还需要確认一件事。”霍克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巴德拉那个实验室里,拿走了一些东西。我们希望你能把它交出来。那是非常重要的证据。”
他们果然知道了!是猜测,还是船上有检测设备?秦烽心中凛然,那个微型相机里的內容,是他对抗维兰德的重要筹码,绝不能交出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秦烽镇定地否认。
“那就抱歉了。”霍克一挥手,周围的队员立刻举起了枪,“我们只能採取一些非常措施了。那份证据,不能让你带走。”
偽装撕破,图穷匕见!
秦烽陷入了新的包围,这一次,是在孤立无援的公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