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再无人敢接话。
山谷里,只剩下白蛇真君肩头毒元与冰晶对抗的“滋滋”声。
良久。
金蟾婆婆弯下腰,將蟾杖轻轻放在脚边黑石上——这个动作,让白蛇真君眉头一皱!
放下本命法杖,在当前局面,近乎解甲卸兵,任人宰割。
“萧大人。”
金蟾婆婆声音彻底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一丝哀求:“老身恳请您三思。大晋四面皆敌,这是事实。”
“北境铁家在霜绝关死守数十年,金帐汗国两王部已亲至关前,扬言屠城。西南道十六州,万圣妖国中的两大妖神齐出,屠城七座。”
“实际上,你我並无深仇,只为利益啊,萧大人!若杀了我二人,只会让南疆蛊族、南越九部上下一心,討伐南疆!”
“为了再次表示诚意,这四个条件,都还可以谈......孰轻孰重,望萧大人,三思。”
这一次,萧沧澜没有再出手。
场面,沉寂下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琼州。
庆辰令薛语冰去寻丁不兴。
他得到铁冥的可靠消息,丁不兴和李文弼,不日要返回神京。
因为琼州內奸之事肃清,而且吴鬼、南越之事也即將了结,让他想办法打探些消息。
至於东王世子,二十多年前,肃清完南宫家、钱家的內奸大案就回去了。
由於庆辰闭关,李文弼不太放心,奏明中枢,才多留了一段时间。
琼府外,长亭谷,秋风萧瑟。
一片清幽竹林深处,石桌石凳已然备好,温好的三阶极品灵酒在玉壶中氤氳著白气。
庆辰独自坐著,紫袍在竹影间显得格外深沉。
他指尖轻敲石桌,已经等了近一刻钟。
神识散开两百余里,终於感知到一道气息正从琼府方向飞来——法婴修士,气息略有虚浮,生机竟隱有一些枯败之象。
来了。
庆辰抬眼,竹林外一道遁光落下。
来人穿著浅紫色宦官蟒袍,头戴三山帽,面白无须,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锐意青年的轮廓,只是多了太多阴鷙与沧桑。
丁不兴。
他落地稳住身形后,整了整衣袍,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咱家,参见沧溟侯,州牧大人。”
声音尖细,已全然是宦官腔调。
庆辰没起身,只抬手虚扶:“恭喜丁兄,巡察琼州有功,官升一级,晋为司礼监从五品常侍。丁兄不必多礼。坐。”
丁不兴直起身,脸上挤出虚偽笑容。
他在庆辰对面坐下,动作有些许僵硬。
庆辰如今的威势太隆。
两人之间,石桌上酒菜精致灵气四溢,竹叶沙沙作响。
“侯爷唤故人召见,咱家真是受宠若惊。”丁不兴先开口,姿態放得极低,“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庆辰没接话,而是细细打量著他。
法婴之象,没错;而且,法体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