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从愤怒里?缓过来, 捏着英娘看向阿丑,阴险的笑意?蔓延到眼角、嘴角,每一处细微。
哦对, 想起来了, 这个女人也在阿丑的执念里?, 是阿丑在欲界看到后就下定决心要带走的人。
波旬没有立刻将英娘放下, 他的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双指提东西的动作, 金色的丝线下横垂着一根长?杆子,杆子的两端分别以三根金丝悬挂相同的托盘。
是一杆天?平。
巨大的波旬提着天?平, 俯首时?让本就阴暗的空间?更显得压抑,而他泛着令人不安红光的身躯成了唯一的光源。波旬看着阿丑, 将巨大的天?平凑到她面?前,将英娘当做东西一般放到了天?平的一边, 另一边还空着。
“让我看看,这个女子在你心里?值多少的法宝。”波旬得逞地笑着, 差点忘记这才是自己必胜的法门。
众凡胎之中,那?个穿道袍的再次拽住阿丑,说:“不要上当!只要你不与他进行交易, 这些东西就都还是你的!一旦输了, 东西就归波旬了!波旬的东西越来越多,你更没有办法换到他的东西了!”
道士急切将自己的情况与阿丑道来:“我本是道门修仙的一名弟子, 因泯然众人而心生执念,便起来佛道双修的想法。我佛法亦有所?成, 还因机缘得了几?件法宝,待过凌云渡打算成正果,岂料肉身到了此?地。波旬与我说,若能从他手?里?换走东西, 就不拦我的去留……他说的是真话,却?总有诡辩在其中。”
第一回 ?交换,道士拿出一把宝剑,直接说要换这里?的凡胎们都能和他一起走,波旬应下。
波旬往天?平上多放了一块石头,道士输了,宝剑也被波旬收走。
第二回 ?交易,道士心想波旬能耍诈,自己也可以,便谎称自己有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要求波旬先将凡胎们放到天?平上,不可再耍诈。
波旬笑了几?声,重复道是用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换,然后应下,也真的将没有耍诈,只将凡胎们放在天?平上。
然而,等道士将一个普通的收纳葫芦放到天?平上后,天?平却?又倾斜了。
波旬是欲界之主,欺骗、谎言,这些东西同样都属于他,他知晓道士撒谎,所?以强调一遍是要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交换。
道士又输了,普通收纳葫芦也被波旬收走。
第三回 ?,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道士惊慌失色,说:“我用我所?有的佛法道法修为来换。”
波旬则说:“过凌云渡,来欲界的只是凡胎,你的功德修为已成就了雷音寺里?一位罗汉,至于‘你’,你哪来的佛法道法修为。”
道士苦苦哀求,自己还有法宝。
最终波旬说:“那?就用你剩下的所?有法宝来换吧。”
第三回 ?的天?平居然没有倾斜。
道士高兴地便要带着所?有的凡胎们走,却?不知如何走,他与波旬说:“我已经赢了,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波旬笑得阴险恶劣,说:“我只说不管你们的去留,何时?说送你们回?去。”
无法离开的道士还是成为了波旬的傀儡与奴隶,也明?白波旬根本不需要任何交易条件就能将他变成麻木凿山的傀儡,三次机会只是为了一次次加重绝望,是魔王折磨别人的乐趣。
那?些法宝,魔王也完全不需要。
“都是被舍弃的身外物,能有多宝贵。”波旬十分不屑地嘲弄道,只在弹指间?便被捏成齑粉。
听完道士所?说的情况,阿丑若有所?思。她明?白波旬的三次机会并非仁慈,可眼下不开始三次交换,英娘就要被波旬吃掉了。
阿丑只拆了一块令牌,说:“我拿一块令牌和你换英娘,你答应吗?”
波旬冷笑说:“你那?般在意?这女子,却?只用一块木牌?”
“你自己说的,无论价值多么?不对等,只要两个人答应,就是公平交易。”
“哈哈哈哈,对,对,无论价值多么?不对等,只要我们两个形成约定,就是公平交易。”波旬放肆大笑,应下说,“你用一块幽冥界的令牌,换英娘,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