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围攻,钟镇野如同在血海中起舞的修罗!
他身形晃动,以毫釐之差避开玲玲的镰刀和瘦子的冷箭,反手一拳砸在金属化西装男的胸膛上!
咚!
如同撞钟般的巨响中,那西装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胸口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下去,金属化的皮肤寸寸龟裂,口中溢出带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喷涌而来的火龙被他隨手一抓,那狂暴的火焰竟被他体表的血鎧强行吸收、
湮灭!矮胖队员骇然失色!
缠上双腿的铁链被他猛地跺地一震,沛然巨力透过链身传递,小莉惨叫一声,虎口撕裂,铁链脱手飞出!
对於江小刀劈向后脑的菜刀,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另一条手臂向后隨意一格!
鏘!
火星四溅,凝聚了江小刀全力的一刀,竟无法斩破那层血鎧,反而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蹌后退!
十秒!
面具的持续时间只有短短十秒!
钟镇野將这十秒的力量运用到了极致,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倒下骨折筋断,失去战力,血色身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他始终控制著力道,只伤不杀!
然而,戚笑始终冷眼旁观,嘴角掛著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手中的那本诡异书籍一直摊开著,每当有人被钟镇野击倒,他便慢条斯理地拿起笔,在书上某个名字或段落上轻轻一勾一写——
下一秒,本该昏迷失去战斗力的张二强、蔷薇、小莉、西装男————竟如同提线木偶般,眼中冒著诡异的黑光,无视伤势,再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重新加入战团,甚至包括之前被钟镇野一拳重创的金属化西装男,也拖著破碎的胸膛,再次扑上!
不死不休!永无止境!
另一边,雷驍的情况也极其艰难。
他刚落在角落,试图开始施展八门遁开,那矮胖队员和瘦子便已摆脱钟镇野的纠缠,直扑他而来,火龙呼啸,冷箭连珠!
“操!”
雷驍骂了一句,不得不中断起手式,狼狈地翻滚躲闪。
他一边绕著圈子狂奔,利用废墟地形躲避攻击,一边拼命尝试继续施法!
右手拇指扣住中指,猛地按向眉心,沿印堂直推至头顶百会,雷罡虎眼戒指金光微闪——嗖!一支冷箭擦著他头皮飞过!
他狼狈低头,左手急忙按住肚脐急速揉动,拇指狠压一轰!一道火龙擦著他后背掠过,灼热的气浪烫得他齜牙咧嘴!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雷驍怒吼,双掌交叠按在胸口,喉结滚动,从胸腔迸出低沉的“呵”字音瘦子如同鬼魅般拉近距离,三支箭矢呈品字形封死他左右和上方!
雷驍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掌根急速下推九次一他身体温度刚升高,矮胖队员又是一口烈焰喷来,逼得他再次跳开!
他反手扣住后颈,拇指抵住骨缝发力,脖颈“咔吧”一声响,同时双脚跺地跃起凌空转身一落地时,双拳如擂鼓般砸在后腰!
三十六次锤击,每一次都震得地面微颤,也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血,这个过程不断被干扰、打断,他只能拼命爭取每一毫秒!
十秒!到了!
钟镇野体表那翻腾的血色鎧甲如同幻影般骤然消散,七煞儺面上炽烈的血光瞬间黯淡,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狂暴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强烈的虚弱感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
就在这力量消退的瞬间!
一直被刻意忽略、伺机而动的张二强再次被控制站起,眼中黑光一闪,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火尖枪虽已黯淡,仍带著残余的神力,狠狠一枪扫在钟镇野后背上!
噗!
钟镇野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前跟蹌!
而早已等待多时的逻辑小队那个高个西装男,同样被再次控制,猛地从侧面衝出,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如同最坚固的镣銬,死死箍住了钟镇野的双臂和腰身,將他牢牢锁在原地!
“呃!”
钟镇野奋力挣扎,但失去面具力量,又硬抗了张二强一枪,一时竟难以挣脱这金属般的禁!
更多被控制的人影,眼中冒著黑光,如同潮水般再次围拢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啊啊啊啊啊—!给老子开!!!”
战圈边缘,雷驍发出了痛苦与狂怒交织的咆哮!
他终於完成了最后一步,双掌对搓进射出的金色电芒如同小太阳般刺目,虎口掐合谷划出血痕,最后一脚跺下,地面焦黑!
轰!
一股远超他平时极限的狂暴气息从他体內炸开,眼球瞬间布满血丝,皮肤赤红,青筋如同虬龙般暴突!周身跳跃著狂暴的金色雷弧!
八门遁开!成功!
“杂碎!滚开!”
雷驍如同人形暴龙,猛地冲入战团,速度快的只剩一道残影!
他根本不做任何缠斗,只是简单粗暴地合身猛撞!
砰!砰!砰!砰!
那些围向钟镇野的被控者,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无论是谁,接触的瞬间便筋断骨折地倒飞出去,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
抱住钟镇野的金属化西装男,被雷驍一把抓住胳膊,怒吼著硬生生掰开,那金属化的手臂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钟镇野得以脱困,剧烈咳嗽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的郑琴和李峻峰!
机会!
他脚下发力,猛地扑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的瞬间——
一直静立原地的郑琴,缓缓抬起了头。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看著疾扑而来的钟镇野,淡淡开口:“钟队长,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弱小?”
话音未落—
她的长髮无风自动,並非飘散,而是如同拥有了独立生命的无数黑色触鬚,猛地疯狂舞动起来,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长、硬化、变得尖锐!
下一秒,那成千上万根髮丝化作的黑色尖刺,如同汹涌的黑色狂潮,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铺天盖地地向著钟镇野暴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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