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只听到“咔擦”一声脆响,一股钻心的痛感瞬间从小腿上炸开。
沿著人行道巡逻的物业听到异响,快步赶到了別墅外,见里面一片漆黑,一人按下对讲机,另一人敲响了院门。
“江先生?是您在家吗?”
江川死死捂住膝盖,牙关间不断传出抽气声。
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一条小腿断了。
別墅外传来由远至近的急促脚步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夜中晃动。
“江先生,是您在家吗?”
问话的人换了一位,见无人回应,语气明显严厉了起来:
“里面的是谁?!”
“说话!”
江川紧咬著牙,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此时明月正当空,不用看时间他都知道,自己睡下去绝对还不足八个小时。
“找钥匙开门。”
话音落下,钥匙串翻动的声响传来。
江川心头一紧,猛地抬起头看向院门。
为了安保,物业部常备著所有业主的钥匙。
如果现在物业进来了,看到江川目前的状態绝对会將他送往医院。
可手术治疗必定会耽误睡觉的时间,任务,也就完不成了。
“是我,江川。”
江川强忍著剧痛喊道。
门外钥匙翻动的动作骤然停止,对方试探著问道:
“江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你们回去。”
江川闭上双眼,疼痛使得他语调有些奇怪。
物业经理敏锐的听出了不对,恰好身旁的下属终於找出了钥匙。
他接过钥匙后,一边用极其缓慢的动作插入锁眼,一边开口道:
“江先生,您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请您放心,我们物业部十五个夜班人员都在,一定会尽全力保障您的安全。”
江川立刻回道:
“別试探了,没有人挟持我。”
“可是,我们確实听到了里面有重物坠楼的声音....”
“我晚上睡不著练习一下跳伞不行吗?”
“呃....”
“回去!敢进来我就投诉你们!”
李经理犹豫了片刻,最终只得道了声歉,带著队伍离开了。
江川瘫倒在草坪上,试图缓过劲来,但腿骨断裂的剧痛远非意志力能够压制。
眼看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他咬了咬牙,用双手和那条泛著淤青尚且完好的腿,匍匐著向別墅內爬去。
挣扎著从地上站起,他打开灯,一把打翻了放置在储物柜中的医药箱。
在一地散落的药物中,他终於翻出了一板止疼药和助眠药。
吞下两粒止疼药后,腿部的疼痛才逐渐缓解。
但时不时的痉挛仍在刺激著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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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睡觉....任务要求的是每晚。”
江川抬起头,望向客厅墙上的那款艺术时钟。
“还没到一点,只要现在睡下,任务就还能完成。”
他紧咬著牙关,在沙发上躺下。
臥室门已被自己反锁,再者以他现在的状態,每爬行一步都是莫大的折磨,於是只能在这里將就睡下了。
这般想著,他又往嘴中塞了助眠药,硬生生咽了下去。
闭上双眼,逐渐沉入並不安稳的梦境之中。
....
视线恢復清晰的剎那,那张诡异的脸几乎与他贴在了一起。
梦男歪著头,细长的眼睛中流露出明显的困惑。
“我....睡著了。”
江川並没有被这一幕嚇到,內心反而异常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梦中还保持了清醒。
感受著双脚不断传来的异样感觉。
江川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腿正像充气的气球般,频率很快的不断收缩膨胀。
梦男直起身,眼中凶光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