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无徵兆的伸出细长的手臂,死死扼住了江川的脖颈。
江川的脸迅速涨红,窒息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抬手试图挣脱,可梦男那双大手却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是梦境,这是我的领地。”
“放弃吧,去死吧,你对抗不了我的。”
梦男忽然开口,面容逐渐扭曲。
“你....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
江川忽然停止了挣扎,不再试图掰开那双大手。
他想起了曾读到过的一篇关於清醒梦的文章。
【在清醒梦的状態下,做梦者可以在梦中拥有清醒时的思考和记忆能力。】
【在清醒梦中,做梦者就是类似於造物主的角色,可以做任何事,但不一定都有实质的感受....】
“按照怪谈中的描述,你本应该习惯沉默才对。”
“可为什么现在会主动开口呢?”
窒息感猛地退去。
江川低头看著那双逐渐离开自己脖颈的手,心中终於有了答案。
“因为你发现....你掌控不了这个梦了。”
“你想要用这几句话加深我对你能力的確信,然后....自杀。”
话音落下,一柄尖刀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下一秒,两人的位置互换。
梦男双手被束缚,坐在红色椅子上。
而江川却站在了铁门前,抬手接住了空中的尖刀。
“我很好奇,上一个梦里,你是如何重现出我前世车祸的场景的?”
“难道,你还能读取记忆?”
他想要將梦境的场景切换回车祸现场,可尝试了数次,眼前的场景依旧还是这间地下室,没有丝毫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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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尖刀抵在梦男脖颈前:
“再重现一次。”
梦男的五官剧烈抽搐,已经愤怒到溢於言表。
可转瞬之间,他又平静了下来,嘴角再次扬起那抹诡异的微笑。
下一秒,地下室的墙壁开始坍塌,墙后再次显露出了那条柏油马路。
一辆深灰色轿车斜停在防护栏旁,车头碎裂,安全气囊爆开。
肇事的车辆在警员和救护车到来之前就逃离了现场。
一名穿著条纹短袖的中年男人陷入了昏迷,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而一位额头上淌著血的妇人不顾警员阻拦,跪坐在地面,怀中抱著一名年轻男子的尸体,失声慟哭。
“小川....小川你醒醒,你说话啊,不要嚇妈妈....”
“妈....”
江川前冲了几步,跪在妇人身旁。
他伸手想要扶住她,可手臂却穿过了虚影。
“妈,我没有死。”
“我会回去的....我一定会回去的....”
江川第一次显露出了脆弱,身体止不住的颤动著痛哭流涕。
“嘿....”
可就这时,梦男突然笑出了声。
下一刻,马路后方衝出了一辆疾驰的大货车,径直碾碎了眼前的一切。
“....”
江川张著嘴,僵在原地。
他清楚这一切只是梦男根据他的记忆编织出的假象,货车自然也是。
但这样的玩弄,彻底的激怒了他。
江川转过身,冷冷的注视著椅子上的梦男。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
在靠的足够近时,他猛地將手中尖刀捅进了对方的眼眶。
可紧接著,梦男倏地从椅子上消失了。
地下室的墙体没再復原。
江川隱隱意识到,梦男逃走了。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该如何杀死怪谈。”
“我会第一个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