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他对王聪说了一句，然后鬆开宫本的牵引绳，让它自己在院子里玩，拿起电话。

王聪不明所以，以为他要干嘛。

顾清风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点开了通讯录里林晚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林晚温和清晰的声音，背景很安静：“餵？顾老板？”

“嗯。”顾清风应了一声，语气是他一贯的直接，“在家不在家？”

电话那头的林晚似乎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很快回答：“在家的。今天电影刚上映，暂时没有安排別的通告，在家休息。怎么了？”

“哦，没事。”顾清风说道，然后很自然地接了下句，“那过来一下，有点事聊。”

他的语气太过平常，仿佛只是让邻居帮忙递个酱油或者收个快递。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林晚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且內容模糊的邀请弄得有些疑惑。顾清风找她有事聊？还是在家里？

各种念头快速闪过，但顾清风那平淡直接的语气，又让她觉得似乎不是什么特別紧急或复杂的事情。而且，他既然主动打电话来，应该確实有事。

“好。”林晚没有多问，乾脆地答应了，“我现在过去吗？”

“嗯，现在。”顾清风確认。

“好，我这就来。”林晚说完，掛了电话。

顾清风放下手机，看向旁边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王聪，抬了抬下巴：“行了，等著吧，她过来。”

王聪：“！！！”

他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比刚才知道林晚住隔壁时还要圆，嘴巴张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老顾你就这么打了个电话？问在家不在家，然后就说过来一下，有点事聊？她就答应了？现在过来？”

这流程简单得让他怀疑人生！没有客套，没有寒暄，没有说明具体事项，甚至连个请字都没有！而林晚，那位近期风头正劲的歌手，就这么答应了？还要这就来？

这得是什么关係，王大少一副吃瓜的样子

王聪看著顾清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什么叫做真人不露相，什么叫老奸巨猾，哦不，有才华。老顾这傢伙，平时看著懒散隨性，不显山不露水，搞起人际关係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然呢？”顾清风奇怪地看了王聪一眼，觉得他反应过度，“不是说有事找她问吗？她在家，过来聊不是最方便？”

王聪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竖起两个大拇指，表示五体投地的佩服。他现在对顾清风和林晚的关係，有了全新的、无比坚定的认知。

……

隔壁公寓。

林晚掛了电话，看著手机屏幕，心里那点疑惑还没完全散去。顾清风主动找她，而且是去他家，这確实是第一次。

她放下手里正在翻看的电影首映场观眾反馈，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自己穿著舒適的家居服——一套浅灰色的质长袖长裤，头髮鬆鬆地挽了个髻，脸上未施粉黛。因为在家休息，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只是眼神里带著一丝刚结束工作后的淡淡倦意。

这个样子……去见顾老板？

她犹豫了一下。如果是工作场合，她肯定会换上更正式的服装，画上得体的妆容。但现在是去邻居家，而且顾清风电话里语气那么平常，似乎也不是什么正式会谈。

“整理一下仪容”的念头闪过，她最终还是选择只是用手拢了拢耳边有些散落的碎发，將挽得有些松的髮髻重新固定了一下，又去洗手间用清水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化妆。

这样，应该可以了。太刻意反而奇怪。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到玄关，换上外出的平底鞋，推开了公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