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会搜】
【我们完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看著哈吉,瞳孔里深藏的情绪复杂至极……有一种“我到底做了什么”的崩溃。
但更深层的地方,似乎还隱藏著一丝极其偏执的、绝不放手的光芒。
哈吉米歪著头,看著地上的字,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有些……玩味和空洞。
哦,是被偷出来的啊……像件东西一样?
回收队……清点……会搜……確实不妙。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但一种奇异的疏离感笼罩著他。
危险是真实的,但他感觉不到太多的恐惧,反而觉得……很有趣。
我现在是该害怕?还是该继续笑?我到底是真觉得好玩,还是只是在扮演一个觉得好玩的疯子?
他发现自己有点分不清了,长期的扮演似乎正在腐蚀真实的边界。
“哦——”
他拖长了声音,脸上又浮现那种標誌性的夸张表情。
“原来我是赃物啊!够刺激的!”
他这完全不合时宜的反应让梅莉眼中的绝望更深了。
她攥紧了手,似乎想再写什么,或者是乾脆给他一拳。
但哈吉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胸口那柄明晃晃的剑。
“哦,对了,还插著这玩意儿呢,怪碍事的。”
他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衣服上沾了根草。
然后,在梅莉更加惊恐欲绝,几乎要扑上来阻止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握住剑柄,眉头都没皱一下……
“噗嗤。”
一声轻微的声响。
那柄破伤风之剑被他乾脆利落地拔了出来,隨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脆响。
伤口处,並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涌。
只有一些暗红色的、近乎凝固的血痂粘附在破口的衣服上,而底下的皮肤……
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异常缓慢却坚定无比的速度微微蠕动著癒合,新生的肉芽交织,看起来怪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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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吉米低头看了看那个正在逐渐缩小的洞,甚至还用手指戳了戳周围。
看上去,一定程度的物理伤害似乎弄不死他。
“嘖,有点痒。”
他评论道,然后抬起头,对上一脸仿佛目睹了世间最褻瀆、最不可理喻之事的表情的梅莉。
他笑容灿烂地继续之前的话题,仿佛刚才拔剑和地上的字跡从未存在过。
“所以,『臥槽』之后呢?你还会说点別的吗?『你好』?『吃饭』?或者再骂我两句也行啊!別这么小气嘛,沉默的小姐,我们现在可是共犯啦!”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因为天命吗?你的天命是什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呢!”
梅莉看著他那没心没肺,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心肺”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那柄带血的锈剑和他刚刚癒合的胸口,她彻底放弃了沟通。
她默默地用力用手掌將地上的字跡擦,抹成一团漆黑的污渍。
然后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恐惧依旧没有消散,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甚至带著点疯狂的占有欲。
【偷都偷了……活……活的也行。】
【反正是我的了。】
柴房里,只剩下哈吉米喋喋不休的纠缠声,以及梅莉那无声却更加震耳欲聋的,病態的执念。
而屋外,看不见的危机正在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