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指了指那个木箱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妈做饭习惯用大铁锅,这玩意儿她用不惯。”
“而且家里那厨房塞不下这套德国工业的结晶。”
“不行!”
一提到给婆婆的东西,艾莉尔立刻恢復了战斗力。
她一把护住那个箱子,像是护著自己的领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阿姨的手腕有风湿,这把刀是人体工学设计的,切菜不费力。”
“必须带!”
“还有那个燕窝,必须每天盯著阿姨吃,对皮肤好。”
“还有那个按摩椅……”
王建军看著她这副“护夫狂魔”进化成“护婆狂魔”的架势,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知道,这是艾莉尔表达爱意的方式。
笨拙,铺张,却热烈得让人心烫。
“行,带。”
王建军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眼底满是宠溺。
“你说带什么就带什么。”
“反正到时候行李超重被罚款,你刷卡。”
艾莉尔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废话,难道还让你刷卡?”
“本小姐有的是钱。”
“这次回去,谁要是敢再说你一句不好,再给你脸色看……”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里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被她捏出了褶皱。
“我就拿钱砸死他。”
……
此时此刻。
万里之外的青州。
新城区的一处中档小区里,空气中瀰漫著炸带鱼的香气。
张桂兰穿著那件只有过年才捨得穿的暗红色唐装,正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
“小雅!小雅!”
她衝著客厅喊道,手里还拿著锅铲。
“快看看那个红烧肉燉烂了没?你嫂子爱吃甜口的,我又多放了两块冰糖。”
王小雅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一双崭新的拖鞋。
那是给艾莉尔准备的。
“妈,您都看了八百遍了。”
王小雅笑著摇摇头,语气里却也难掩兴奋。
“哥在电话里都说了,嫂子不挑食,只要是您做的她都爱吃。”
“那哪行!”
张桂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的褶子里都藏著笑意。
“人家大老远的,这次还愿意跟著你哥回来,那是咱们家的福气。”
“咱们不能让人家受委屈。”
“可是妈……”
王小雅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
楼下的小广场上,几个平时最爱嚼舌根的大妈正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地往这边的窗户瞟。
“楼下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
“说哥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还说嫂子是……”
她咬了咬嘴唇,没敢把那几个脏字说出来。
张桂兰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老太太把腰杆一挺,那股子作为军人母亲的倔强劲儿上来了。
“隨她们说去!”
“一群红眼病!”
“他们就是嫉妒我儿媳妇是仙女。”
“等军儿回来了,看她们还有什么脸在那嚼舌根!”
只是,老太太攥著锅铲的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她不怕別人说她,但她怕那些閒话,伤了儿子的心。
那是当娘的心头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