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鱼把剧组专车接送，住县城民宿的方案摆在姜云面前时，他几乎没犹豫就摇了头。

“要演老周，就得活成老周的样子。”

姜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老周每天走两小时山路去学校，住的是土坯房，我要是坐著专车住民宿，怎么能体会到他的辛苦？”

他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

那是去年在二手市场买的，款式老旧，却很耐穿，正好符合老周的形象。

行李袋里，除了换洗衣物，只有一个旧笔记本，一支录音笔和一双耐磨的帆布鞋，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姜云背著行李袋，坐上去绿湖县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很拥挤，瀰漫著泡麵和行李的味道。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是一位去县城看孙子的老奶奶。

“小伙子，去绿湖干啥呀？”

老奶奶笑著问，手里还在剥橘子。

“去周家村体验生活，准备拍一部关於乡村教师的电影。”

姜云接过老奶奶递来的橘子，剥开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周家村啊，那地方偏得很。”

老奶奶说。

“下了火车，还得转三轮车，山路不好走。”

“我有个亲戚在那儿当老师，守了快二十年，不容易啊。”

姜云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老奶奶说的话。

他又问了很多关於周家村的细节，比如天气，村民的生活习惯，笔记本很快就写满了一页。

下了火车，姜云按照老奶奶的指引，找到一辆去往周家村的三轮车。

车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去周家村？”

“山路顛，你可得坐稳了。”

大叔把行李袋绑在车后，发动了三轮车。

车子驶离县城，渐渐进入山区。

路越来越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坡，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

姜云扶著车栏，感受著风从耳边吹过，带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大叔指著前面的小路。

“前面的路太窄，车进不去，你顺著这条路走，大概半小时就能到周家村。”

姜云谢过大叔，背著行李袋往村里走。

小路是泥土铺的，刚下过雨，有些泥泞。

他走得很小心，却还是不小心踩进泥坑，鞋子沾满了泥。

走了没几步，他就看到一个穿著蓝色外套的老人，正背著一捆柴往村里走。

那是周家村的刘奶奶，张弛之前帮他联繫好的住处。

“你就是姜云吧？”

刘奶奶放下柴捆，笑著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