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先发制人，奇袭上庸

江陵城的晨雾尚未散尽，一骑快马已衝破城门，向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马背上的信使背负著两道截然不同的命令：一道发往成都，请汉中王下旨召刘封回朝述职；另一道直奔上庸，擢升孟达为裨將军，令其即刻率部赴江陵轮防。

都督府內，关平一身轻甲，正对沙盘做最后推演。昨夜荆北防御会议的决议言犹在耳——“上庸之事，平儿全权处置“。这不仅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少將军，沙摩柯的蛮兵已至荆门山隘口。“亲兵来报，“按您的吩咐，他们昼伏夜行，沿途避开所有官道。“

关平点头，手指划过沙盘上一条蜿蜒的曲线：“传令全军，轻装简从，只带十日乾粮。所有铁甲外覆布套，马匹衔枚，今日酉时出发。“

他目光扫过沙盘上上庸周边的地形。申耽据守的西城与申仪所在的房陵呈犄角之势，而孟达的主力驻扎在两地之间的筑水河谷。若按常理用兵，无论先攻哪一处，都会面临两面夹击的风险。

但关平要的正是反常理而行。

三日后，武陵山脉深处。关平的三千精锐与沙摩柯率领的两千蛮兵在密林中会师。蛮兵们身著兽皮，脸上涂著赭石顏料，在山林中行走如履平地。沙摩柯见到关平，抚胸行礼：“少將军，五溪儿郎隨时可以出征。“

关平还礼，取出一幅绢制地图铺在岩石上：“有劳大王。我军此次不走筑水河谷，而要借道神农山麓，直插西城背后。“

沙摩柯浓眉一挑：“那条路是採药人的野径，大军难以通行。“

“所以需要蛮族兄弟开路。“关平指向地图上几处险要，“我军白日潜伏，夜间行军。遇悬崖则用绳梯，遇深涧则架索桥。“

就在关平率军潜入崇山峻岭的同时，两匹快马分別抵达上庸和成都。

上庸郡守府內，孟达捧著升迁令状，脸色阴晴不定。使者朗声道：“关將军念孟將军镇守边陲有功，特请汉中王擢升將军为裨將军，赐金百斤。请將军即日整军，赴江陵与赵累將军换防。“

堂下，申仪立即出声：“將军不可！此明升暗降之计，若离上庸，恐为鱼肉！“

申耽却持重道：“既是王命，不可公然违抗。不过换防之事，或可从长计议...“

而在成都，刘封接到回朝述职的旨意时，正与幕僚商议荆州局势。使者特意强调：“大王念及公子久镇边关，欲召还成都加以封赏。上庸军务可暂交副將代理。“

刘封的谋士低声道：“公子，此必是关平之计。然若抗旨，恐授人以柄...“

“本公子行事，何须他人指点？“刘封冷哼一声，却还是吩咐道，“准备行装，三日后启程。“

第七日深夜，西城外的断魂崖下。

关平军藉助蛮兵搭建的藤索，正如猿猴般悄无声息地攀上绝壁。几个守崖的申耽部士卒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蛮兵的吹箭放倒。

“少將军，从此处到西城只有五里山路。“沙摩柯低声道，“申耽绝想不到我们会从后山绝壁出现。“

关平望向远处西城隱约的灯火，深吸一口气。他脑海中“洞察学习“的能力全力运转，不仅回忆著歷史上申耽的用兵特点，更从沿途所见的地形、守军布置中分析著对手的心態。

“申耽自恃西城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主要防御都集中在正面。“关平对部將下令，“我军分三路：沙摩柯率蛮兵抢占西门；周震带五百人突袭东门製造混乱；我自率主力直取郡守府。“

子时三刻，西城守军大多酣睡之时，三支火箭突然划破夜空。

沙摩柯的蛮兵如鬼魅般出现在西城城头，守军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淬毒的吹箭射倒。与此同时，东门外突然杀声震天，周仓命士兵点燃早已备好的草人，製造出大军攻城的假象。

“不好了！关平杀进来了！“恐慌像野火般蔓延。

关平亲率的主力趁乱直扑郡守府。途中遇到一队匆忙集结的守军，关平一马当先，青龙刀划出凛冽的弧线。在交手的瞬间，他刻意观察对方將领的招式——正是申耽的部將杨任。三合之间，关平已看破其刀法破绽，一刀將其挑落马下。

“杨任已死！降者不杀！“关平的喝声在夜空中迴荡。

当黎明来临，西城城头已换上“关“字大旗。申耽在亲兵护卫下试图从北门突围，却被事先埋伏的蛮兵擒个正著。

“关平小儿！你...你如何能翻过断魂崖？“被缚的申耽难以置信。

关平扶起一个被蛮兵误伤的百姓，对军医道：“好生救治。“这才转身对申耽说：“天险之所以为天险，在於无人敢闯。可惜，你忘了五溪蛮族世代居住的山林，本就是另一重天地。“

此时快马来报：孟达接到调令后举棋不定，已將军务交给副將，自己称病不出；而刘封已於两日前离开上庸前往成都。

关平望向房陵方向，对沙摩柯笑道：“接下来，该请申仪来与他兄长作伴了。“

朝阳初升，照在年轻將领的鎧甲上。一场原本可能动摇荆州局势的危机，就这样被化解於无形。而关平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房陵城中，申仪正慌忙修书，派心腹欲向曹仁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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