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苏灵秀疑惑地转过身。
差点撞上一张脸。
陆言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微微弯著腰,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下巴的高度刚好和她的视线平齐。
那张脸在这个距离上看,皮肤的质感好到不太真实。
最让人心跳漏拍的是他那双眼睛,苏灵秀高二的时候看过这双眼睛无数次,但此刻近距离对上,她还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比以前更深了,瞳仁深处像藏了一整片无声无息铺展开来的星海。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苏灵秀能感受到他卫衣上残留的琴房里的木质调清香,陆言也能看清她鼻尖上因为搬东西而沁出的几粒细密的汗珠。
苏灵秀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点在陆言的额头上,用力把他的头往后推。
“陆言你凑得太近了吧。”声音里带著几分没好气,是那种只有认识很久的人之间才会有的熟稔。
陆言被她一根手指点得微微后仰,嘴角带著笑意,顺著她的力道退后了半步。
“遇到什么问题了。”陆言语气很隨意,目光望向地上那几个大纸箱和乐器包,又扫过旁边两个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女生。
丸子头女生率先从花痴状態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抢答的速度开口。
“陆言,我们班明天晚会有节目,苏灵秀是主唱,这些是乐器和道具,本来徐建业说带几个男生来搬的,结果他到现在都没出现,电话也不接。”
圆框眼镜女生立刻无缝衔接:“对!徐建业太不靠谱了!都说会来,不用我们动,结果我们在这等了快半小时了!他还班长呢!”
“超级不靠谱!”
“以前也这样!”
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参加一场谁能在陆言面前吐槽徐建业最多的即兴比赛。
苏灵秀站在旁边,看著这两个刚才还累得瘫坐在地上,现在却活力四射恨不得立刻扛起一个箱子给陆言表演我力气很大的室友,心里有点无语。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老槐树上。
“我来吧。”陆言说完就弯下腰,一只手抓住最大的那个纸箱的底部,往上一提。
箱子离地的那一瞬间,卫衣袖子被手臂肌肉撑了起来,前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从袖口露出来。
紧跟著,因为弯腰和用力的角度,卫衣下摆往上提了几厘米,露出一小截腰腹。
腹肌的轮廓在t恤下清晰可见,紧致结实,恰到好处的八块,隨著他提起箱子的动作微微绷紧,在体育馆走廊的灯光下被勾勒出分明的阴影。
两个女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丸子头女生的手又捂上了嘴,感觉脑袋都充血到要流鼻血了。
圆框眼镜女生则是直接忘了呼吸,过了几秒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咳嗽。
苏灵秀目光在陆言露出的那截腰腹上停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自然地移开了。
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耳廓边缘有一小片顏色正在从粉白变成浅红。
“还有一个。”苏灵秀指了指旁边的电子琴架。